韩妃觉得称她奉仪是一种侮辱。
实际上,曹正淳称她奉仪,已是抬举。
因为奉仪虽是妾室,但韩妃并未受过正式册封。
韩妃冷冷道:“我就是韩丽云010。”
曹正淳若按规制来,韩妃确实不敢自称韩妃。
“既然是韩姑娘,这个就请收下吧。”
后面的内侍端着一件物品上前。
看到盘中物,韩妃瞳孔猛然收缩。
那是一条三尺白绫!
朱标怒喝道:“曹正淳,你这是何意?”
曹正淳笑道:“韩姑娘的父兄在京师非法聚众冲击衙门,此乃谋逆大罪,按律当诛九族。”
“虞王殿下念在韩姑娘侍奉太子有功,特赐她一个体面的死法。”
朱标厉声道:“孤不准!”
曹正淳冷声道:“还愣着做什么?韩姑娘需要帮忙,你们还不快去?”
数名嬷嬷应声从曹正淳身后走出,强行将韩妃制住。
韩妃刚要呼救,就被一个嬷嬷紧紧捂住了嘴!
曹正淳喝道:“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拖进去!”
嬷嬷们闻言,立刻将挣扎的韩妃抬进了吴王府。
朱标想要阻拦,却被周围的侍卫隐隐挡住。
他心知若执意要救韩妃,恐怕会自取其辱。
朱标并非庸碌之辈,尽管曾对韩妃说过许多甜言蜜语。
但要他为韩妃失去颜面——
这种事他绝不会做!
朱标冷冷地看向曹正淳,说道:“我要见朱雄鹰!”
曹正淳回答:“奴婢会向虞王殿下禀报。”
说完,他转身走进吴王府。
在吴王府的一处别院中,韩妃已被悬于梁上。
曹正淳察觉她已无生机,便吩咐周围内侍:“放下来,厚葬。”
处置完韩妃,曹正淳便回去复命。
朱标看着下人抬出的韩妃,浑身发冷。
不久前还在怀中撒娇的女子,此刻已成冰冷躯壳。
跟在朱标身后的蓝玉与傅友德对视一眼。
韩妃确实有该死之处。
但为何偏在此时动手?
傅友德与蓝玉怀疑,这是朱雄鹰杀给他们看的——
意在瓦解朱标在宿将心中的地位。
朱雄鹰一句话就能处死朱标心爱的侍妾,
他们这些宿将是否还要追随朱标,就得慎重考虑了。
朱标看了一眼身后的蓝玉与傅友德,也意识到韩妃之死或许是杀鸡儆猴。
接下来的谈话,恐怕更难进行了。
朱标开口道:“凉国公、颖国公,请随孤到书房一叙。”
“许久不见,孤有许多话想与二位说。”
朱标意识到自己手中筹码有限,转而采取情感攻势。
沿途他不断与蓝玉、傅友德套近乎。
两位国公只得勉强应付。
行至书房,朱标合上房门。
他问道:如今外界形势如何?二位可还记得我们先前的约定?
蓝玉叹道:如今大明局势已定,虞王殿下登基已成必然。
太子殿下不妨主动上表,请虞王殿下革除您的太子之位。
什么?
朱标怒道:我是朱雄鹰的父亲,竟要上书请求他废黜我的太子之位?
凉国公,你往日对孤的忠心都是虚情假意?
蓝玉答道:臣对太子殿下自是忠心,正因如此才不愿殿下行险招。
此言令朱标对蓝玉大失所望。
他未料到蓝玉竟是这般立场。
朱标转而望向傅友德,目光中带着期盼。
颖国公应当明白孤的苦心吧!
傅友德沉默不语。
他原本不愿直言,就怕言语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