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出什么事,”薛良丝毫不顾首领威严地翻了个白眼,“现在最严重的事情就是你!”
“那就是没出事。”
费筱星自顾自地做完总结,疲倦狠了似的闭上眼眸。那件事之后,他极少会有这样虚弱的时候,如果不是有金属门做支撑,他恐怕无法维持住体面好好站着。
“你对自己下手可真重。”
认识了十几年,薛良哪会看不出友人在逞强,只好一边嘴上没好气地骂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搀着他。
“这次又是为什么下来这里?你两年前不是已经能控制的很好了吗?”
念叨了半天,发现人闭着眼根本没在听,薛良压下不安索性问出了心中的困惑。
“这是有意义的。”
费筱星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那双总是锋利非常的眼眸此刻闪着柔软温和的光。
“有个屁的意义!”薛良爆了粗口:“值得你这么折腾自己?”
费筱星侧过脸,严厉又不赞同地看着他。
薛良顶着自家首领谴责的视线,不怕死地冷笑了一声,道:“你是在颜小姐面前装习惯了,真以为自己是多么温润的角色?”
费筱星无声地叹了口气,忽而又笑了,“可是我凭什么不能只是刑肖?凭什么不能与她相拥?我也是人,也该有资格追逐快乐。”
“没有人阻止你。”
薛良烦躁地皱着眉,他看不惯向来强大自持的首领摆出这般软弱的姿态,“还是颜小姐要跟你分开?我去把她绑来!”
费筱星的神色骤然变得深沉又痛苦,像是承受了难以忍耐的打击,喃喃道:“然后蛊惑她,让她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无论生死?”
“你做得到。”
以费筱星的能力,可以改变任何他想改变的人的意志,薛良从不怀疑这一点。
“我做不到!”
费筱星不肯给自己留下选择的余地,几乎是压着薛良的尾音否认了他。他耷拉着脑袋,像一个战到一半突兀认输的失败者,向该死的命运低了头。
“你不明白,我差一点点,”费筱星的声音变得干涩,“我今天差一点点就翻了她的记忆。就因为我怀疑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