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所知的大小姐这会儿仍在迫不及待的开屏,右手捋过头发露出小半张漂亮的侧脸和一截白生生的脖颈:“费医生,这是我的检查结果,你看看呗?”
费筱星脸色苍白,似乎在忍耐什么极为难耐的东西,半晌从管家手里接过病历本,留给颜蓉一个挺拔的背影:“办理好住院手续来3楼找我。”
消毒水味的大美人,还是冰山型的,够劲儿。
只是……她何时说过要住院?
虽然说服了父母接下来的一个月继续任务,但第四人民医院的人不该知情。
颜蓉是异种的消息,只有负责抢救的张罗医生和院长知道。因此,两人全然不敢再提她之前登记住院的事,恨不得干脆让她换家医院治疗。
费筱星怎么会脱口而出那句话?是因为她情况严重默认了要住院治疗,还是什么其他的缘由?
颜蓉扬起嘴唇,像是面对着一团打结的毛线球,她兴致高昂。打发管家去办理住院手续,就自顾自地朝三楼走去,丝毫不顾院长欲言又止的无助眼神。
才上三楼,那股浓郁的让人太阳穴发凉的消毒水味儿就窜入颜蓉的鼻腔,她根本不用抬头看墙上的牌子,就准确无比地走到了费筱星的门前。
他是在拿消毒水泡澡么?
费筱星正在用毛巾擦手,见颜蓉进来,点点头示意她坐下。
颜蓉的眼神不受控制地胶着在费筱星的手上。被水泡到发白发胀的手指和雪白的毛巾相比不遑多让,指尖却异常的红,就像是它的主人曾经企图搓掉一层皮一样。
几个意思?嫌弃她?
颜蓉记性还不错,不至于忘记几分钟前那只饱受折磨的手和她交握过。
堂堂颜家大小姐,爱慕者能从国内排到蓝星的另一端去,几时被人这样明晃晃的嫌弃过。
大小姐当时就不干了。
她一边佯作听话地往沙发跟前走,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费筱星的手腕:“费医生,你这手是过敏了吗?我瞧瞧,哎呦,都快破皮了。”
说着,手上动作不停,把费筱星裸露在外的皮肤摸索了个遍,美其名曰检查还有没有其他地方过敏。
费筱星的手算是彻彻底底的白洗了。
他怎么都想不通一个娇小姐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和那么快的动作,让他完全没能躲开。
而且怎么没有一点预兆?她干坏事心里都不打腹稿的?
“颜小姐,请自重。”
在费筱星冻人的眼神里,颜蓉见好就收,让人挣脱开来,心里颇为恶毒地揣测费医生又要用几瓶消毒水洗手。
“我不是针对你。”
费筱星忽然叹了口气。他向来懒得解释这些,病患的心情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然而他总觉得这次若是放着不管,以后的日子恐怕没得安生了。
“哦,洁癖嘛,我懂。”
看着颜蓉眼底的跃跃欲试,费筱星觉得她不懂。
原本打算试探一番的心思彻底歇了,还是让这位娇小姐如愿,早点让她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