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句话,衡朝星已经听出了不少的问题。
首先骆蓉是怎么知道他的任务的,然后又是怎么找到他的,还有她哪来的渠道接触到这些雇佣兵的?
更别说最后欲盖弥彰的合法,即使这种行为在国际上某些国家合法在华国也绝对不合法!
衡朝星又想叹气了,潜入沔北一个多月都没有此刻的几分钟里心累。
他看着骆蓉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决定暂时放过这些问题。
“走,先从这里离开。”
衡朝星拉着骆蓉的手腕打算先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去,小姑娘初生牛犊不怕虎不了解情况,他却是知道那个自称布兰塔孩子的女人背后的力量有多大,而布兰塔的报复心又有多强。
“叔叔别担心,”骆蓉顺从地跟着衡朝星往外走:“布兰塔的人过不来。”
衡朝星猛地转过头,正对上小姑娘清澈的眼眸:“我们做了一点交易,这个孩子他放弃了。”
衡朝星还没说什么,布兰塔孩子本人就不可置信地叫喊起来,骆蓉一个眼神过去,压着她的雇佣兵乖觉地用东西塞住她的嘴。
衡朝星望着面色重新变得软乎乎的骆蓉,心情复杂极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完全不了解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
“好,”衡朝星挑了一块儿弹孔不那么密集的沙发坐下,也不着急离开了,语气平稳:“你还知道什么信息可以分享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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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通过布兰塔孩子的电话摇来了两个人,他们身后还领着十三名被黑色头套裹住面容的人。
骆蓉示意雇佣兵去取下头套,衡朝星站在那些人面前把他们的面容一一与心中的照片比对,虽然消瘦憔悴了许多但完全能够辨认。
衡朝星对着他们敬了个标准的警察礼,声音铿锵有力:“辛苦了!国家来接你们回家了!”
十三个在毒品的摧残下也从未低头的警察,听着熟悉的国语哭得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
骆蓉让雇佣兵押着人跟她出去,把空间留给衡朝星和他的同事。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重新安静下来。
衡朝星从房子里出来,眼角微微发红。
“谢谢。”
他看着骆蓉的双眼向她道谢,表情诚挚:“多亏了有你。”
骆蓉看似平静地点点头,接受了衡朝星的谢意,转而道:“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衡朝星显然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回答的很快:
“你先和他们一起回去,”他指了指房间里的那十三名刑警:“我随后就来。”
骆蓉低头没应,衡朝星现在已经暴露了,再在沔北待下去也无济于事,反而会很危险。
他自己肯定很清楚这一点,现在不走八成是为了给一起潜入的同事传递消息,避免他们没必要的牺牲。
但和骆蓉有什么关系?她只关心衡朝星的安危。
连救下这十三个刑警也是因为衡朝星追查到了,顺带的。
要让叔叔冒险暂时留在沔北,她不乐意。
“听话。”
衡朝星摸了摸不肯接话的骆蓉的脑袋,轻声劝道:“这里不安全,你早点回去。”
骆蓉妥协般地沉下肩膀,声音闷闷:“那我把雇佣兵留给叔叔……”
“我不要,”衡朝星意料之中的拒绝了骆蓉:“你需要他们保护。叔叔可是刑警,你还不放心吗?”
骆蓉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