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朝星冲他们摆摆手示意没事,重新坐在小女孩身侧,道:“你看见了什么,能都和我说说吗?”
骆蓉点点头,她本来就是要告诉他的。
衡朝星打开手机录音,全神贯注地听女孩儿讲述。
据骆蓉所述,衡朝星大概理顺了事情的原委。
骆明的妻子周雯在厨房的直饮水管里下了安眠药。
在骆明喝过含有安眠药的水去睡午觉后,周雯打开家用煤气,关闭了门窗。
骆明潜意识里察觉到不对惊醒过一次,两人在卧室里爆发了一次争吵,之后他留下那封笔迹虚浮的遗书,与妻子一同溘然长逝了。
衡朝星按停了录音,定定地望着骆蓉。
小孩儿歪了歪脑袋,疑惑地问他:“怎么了?你不相信我说的吗?”
“我信。”
一个八岁大的小孩编不出这样缜密的谎言,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些都是她亲眼看到的。
可即使是这样,也够让人惊骇了。
衡朝星嗓音干涩:“在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你……”不害怕吗?
“我没想过要阻止妈妈。”骆蓉打断了衡朝星。
“什么?”
“妈妈很痛苦,她想要获得安宁,我没理由阻止她。”
不管是周雯在水管里放药的时候告诉骆明,还是在煤气弥漫的时候打开阳台门,骆蓉都可以做到。
但她为什么要做呢?
周雯关闭了除了阳台之外所有的门窗,刻意把她遗忘在阳台上,留给她一线生机,所以她不会拒绝她的愿望。
骆明挣扎过后留下承认自杀的遗书,他选择了妥协,因此骆蓉也没理由救他。
“那你怎么办呢?”
衡朝星看着面色沉静的女孩儿忍不住发问,小孩儿还这么小,没有爸爸妈妈以后要怎么办?
就算有亲戚收养她,寄人篱下的日子也绝不会好过。
“爸爸因为要娶妈妈和家里断绝了关系,爷爷奶奶可能不会管我。妈妈的家人迫不及待地把她嫁给爸爸之后,就再没有联系过,应该也不会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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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为了给妈妈治病把房子卖了,所以最大的可能是,我会被送去福利院。”
骆蓉以为衡朝星是好奇发问,一板一眼的对他解释。
稚嫩的童音让衡朝星心里揪了一下,他克制不住地为骆蓉感到难过。
下一秒却看见骆蓉忽然站在沙发上,学着他之前的样子摸了摸他的后脑勺,脆生生地说:“别不高兴,我只是换个地方住,没关系的。”
家里和福利院如何会一样?
衡朝星只当是骆蓉年龄太小,还不理解这些。
他扶着小孩儿坐好,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人小鬼大。”
但是看见小孩儿悄悄揉了揉摸过他头发的那只手的手心,心里那点被人摸头的不自在突然就消了。
在警校的时候为了方便,衡朝星剃了板寸。
现在刚毕业没多久,头发还没能长起来,大概是比较扎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