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国不可一日无主,睿文王表现的一向乖顺孝廉,还曾为她豁出性命。再加上有官员为睿文王请命,她便允了睿文王暂代朝政。
熟料睿文王此人狼子野心,一旦坐稳了位置就派人把元和帝囚禁在了大理寺狱中。元和帝那时方知她不是病了,而是睿文王买通御医对她下了毒。
也怪元和帝年这些年过分爱养生,没病都要天天吃药才被人找到机会下了叠加毒。
“我可以帮你。”
姬蓉看着落魄狼狈的帝王,声音冷淡。她当然不是要以德报怨,帮元和帝重新坐稳位置。
母女相残的戏码想来会很好看,更别提这母女皆是姬蓉的仇人,她就更想看了。
“这朝野上下现如今恐怕都是那孽种的人,你如何帮朕?”
元和帝眼中是浓厚的怀疑,显然仇恨还没能冲昏她的头脑。
“母皇,您以为自己还有的选吗?京城之中有一万厢军,她们皆是来杀您的。更别提您还身中剧毒,只有我能解。”
“除了我,还有谁会冒险来这牢狱之中见您?若是不愿悄无声息地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死后还被老鼠啃食殆尽,您就只能信我。”
姬蓉不紧不慢,一点点击破元和帝的心防。
“……你要什么?”
元和帝不信姬蓉会无缘无故地帮她,尤其是甲一刺杀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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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刺杀是横在两人中间的一道坎,谁都没有说破,但都心知不可能毫无保留地信任对方。
姬蓉能忍耐着仇恨帮助她,一定所图甚大。
姬蓉知晓元和帝是妥协了,从胸口掏出一叠泛黄的书信,递给她:“你该明白我的要求。”
元和帝颤抖着手翻看,片刻,收拢了书信,道:“云梦这奸佞竟敢如此污蔑龙虎大将军,实在罪该万死!”
“你放心,等朕出去之后一定为大将军翻案,还她一个清白!”
姬蓉面色苦恼地揉了揉眉心,道:“母皇,既然要我救您,您总该有诚意吧?推一把刀出来做什么?”
元和帝义愤填膺的表情一顿,她望着姬蓉漆黑的眼睛,心渐渐沉下去了。
她的确是知晓当年实情的。
可是安阳王怎么会知道?参与当年事情的人她早都处理干净了,最后的知情者云梦应该也已经变成了京城郊外的一具骸骨,姬蓉从哪里知道?
元和帝强勾起一抹笑,道:“你有何证据?”
“不需要有,您亲口承认,便是证据。”姬蓉语气平淡。
“可你知道这种事传出去,会给我国上下带来多大的伤害吗!”
元和帝色厉内荏,企图把自己和国家绑在一起,让姬蓉放弃她的打算。
确实,一国之主通敌叛国,传出去必然会让民心不稳,很有可能会惹出大乱子。
但现下的局势已经足够乱了,再乱一点又怕什么呢?
做过的事,害过的人,总该要付出代价。
否则律法中所言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就成了一句笑话。
元和帝见姬蓉神色丝毫不见动摇,就知道她必须得答应了。
名声而已,丢了就丢了,命总该还是得要的。
她只是不甘心,最后问了一句:“龙虎大将军盛时,你尚未记事。如今缘何要废这么大功夫为她讨回公道?”甚至还特意找皓月王拿到了这些书信。
两人谈话以来,姬蓉的神色第一次出现了明显波动,她道:“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