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都没能料到,比安阳王的丧事先办起来的却是一场轰轰烈烈的谋反。
十几个城镇上万辆兵马,秘密而迅速地涌入了皇城,她们甚至能让禁军也与之联手。
更让人惊讶的是,为首的造反之人居然是一向懦弱老好人的大皇女姬怛!
姬怛哪里来的这样大的胆子?
原来安阳王出事没多久,元和帝就因为过度忧思女儿安危,病垮了龙体。
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眼看着连上朝都成了问题。
便按照百官举荐,选了颇得民心的睿文王代理朝政。
元和帝一日未好,睿文王就风光一日。
可渐渐地,不知从何处传来一些不和谐的声音。那声音的主旨便是元和帝并未得病,其实是被睿文王给囚禁了。
这声音来的无凭无据,基本上并无人信,即使有人信了也不敢在睿文王正风光的时候去触她的霉头。
只有一人例外,那便是大皇女姬怛。
她不但信了,还公然把这样的言论放到朝堂上去说,睿文王当然没认。
可姬怛不听睿文王的辩解,坚持要求元和帝上朝一次,让她们这些做女儿的和百官都亲眼看看,方能安心。
但睿文王不肯。
用担忧母皇龙体的理由拒绝一次两次还好,但次次拒绝就让人心中犯嘀咕了。
元和帝虽然年岁渐长,但朝中仍有不少追随她的忠臣。
这些忠臣选择站在大皇女身后,与睿文王僵持了许久都没能见着陛下一眼。
她们心忧、无奈、焦躁、绝望,最后决定跟着大皇女赌一把,这就有了如今的造反场面。
这样看来,她们是在对抗祸乱朝纲之人,是在清君侧。
“姬怛,本王念在你与我同为皇族血脉,把你当做亲姐,不曾想你竟包藏祸心,妄图造反啊!”
大殿之内,睿文王被人层层围住,却仍然不紧不慢,脸上带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呸!”姬怛叱骂一声:“祸乱朝纲狼心狗肺的东西!”
她转过身对着身后的禁军道:“此人阴险,莫要听她狡辩,直接动手!”
然而没一人动。
“动手啊!愣着做什么!”
姬怛望着睿文王嘴角的笑,心里微微凉了一下。一把抽出身边禁军的刀刃,就朝着睿文王冲过去了:“她们不敢杀你,我敢!”
眼看刀刃就要砍下睿文王的头颅,姬怛的脸上已经带上了看到成功后的喜悦,却在下一瞬凝固了。
后心一凉,胸前已经插出来了锋利的刀尖。她被这力道击的侧身,恰好看见禁军统领收回手的动作。
“为什么?”她们不是一起的吗?
身体正在变得冰凉,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她看到睿文王脸上带着怜悯的笑:
“母皇病了这么些天,要蹦出来的人早就蹦出来了,哪还有什么忠臣啊。”
直到亲眼看见姬怛完全死亡,睿文王才让禁军把人拖走。
“大皇女造反,在本王的一席劝说下认清自身罪孽,于母皇面前自杀。”
上万人同演的一出大戏被睿文王一锤定音,末了,她像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造反是大罪,就别让她入皇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