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侍身的不是,”云槿星手上不停地一针一针勾勒着,企图掩住眼底的热意,“改日侍身便带着殿下去见一见我那位故人。”
“好。”
简单的一个字却让云槿星心颤了一下,她似乎总会应他,无论他提出何种要求。
“阿星!”
云槿星有些愣地抬头,不明白姬蓉突然唤他做什么。
直到姬蓉取来金疮药小心翼翼地往他指尖上涂,他才感觉到隐隐约约的钝痛,原来是他方才出神扎破了手指。
他看到姬蓉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心疼,一边上药,一边替他吹吹指尖,嘴里还在嘟囔着:“十指连心,这得有多疼啊……”
其实根本没多疼,比这重百倍、千倍的痛楚云槿星都能默不作声地一个人扛下来,针眼大小的伤口也只有姬蓉会放在心上了。
殿下又是这般,每每在他下定了决心要撕开这层虚假的温情之后,她总能让他眷恋、不舍、狠不下心。
她是他的天敌吧……
云槿星告诉自己再试一次,最后一次。
“殿下,南蛮之行侍身可以不去吗?”
姬蓉一怔,她没想过阿星会忽然说出这句话来。
她之前告诉阿星同去南蛮时,没见他反对啊。
虽然这次他不像上回她出征时那样积极地收拾行李,把活都丢给了秦玉去做,她只当是他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风波,累了。
原来竟然是不愿意去吗?
姬蓉心中发愁,她是无意勉强阿星,但再有不久,他的毒就又要发作了。
她若不在他身边,他毒发时怎么办呢?
最终,姬蓉还是没有同意阿星的临时变卦。
她小意哄了人许久,都没能让阿星骤然变难看的脸色缓和起来。
不由心中懊恼,阿星居然这样讨厌出远门吗?
云槿星当然不是讨厌出远门。
他只是不愿意和姬蓉共赴这场南蛮之行。
睿文王那张惹人生厌的面孔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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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槿星,你是不是在疑惑本王那好妹妹既然知道你不是她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她为何还会娶你?”
牢狱之中,森黄的油灯将睿文王眼底的嘲讽照得明明白白。
云槿星不想被轻易撩拨,虽然他真的很在意,有什么目的是能让殿下放弃所爱之人来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