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缓缓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轻轻覆上意映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便顺势与她紧紧交握。
掌心传递着彼此的温度,不过片刻,相柳便没了声响,呼吸渐趋绵长平稳,沉沉睡了过去。
意映看着相柳熟睡的模样,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她靠在相柳身边,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气息,一时间只觉得世间所有的纷争与算计都成了过眼云烟,没什么大不了的。
身子渐渐放轻松,一阵浓重的困意悄然袭来,意映眼皮越来越沉,也伴着这份难得的安宁,渐渐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意映悠悠转醒,发现自己早已躺在榻的内侧,身上盖着一层柔软的锦被,暖意融融。而身侧的位置早已空了,被褥还残留着一丝余温,相柳却已不见踪迹,仿佛昨夜的相伴只是一场短暂又甜蜜的梦。
十日后,意映和小夭一起离开了神农山,一路向北没有定下明确的行程,只随心停停走走。
途经热闹城镇便驻足尝鲜,遇着清幽山谷便歇脚闲谈,沿途看遍大荒北境的风光,也倒是快乐,
唯一不足的是两人都不太擅长烹饪,还好玱玹早有先见之明,特意让潇潇随行,这般一来,即便身处没有餐馆的荒郊野外,潇潇也能打理出些吃食,让大家勉强果腹。
一个多月的时光过去,不知不觉间,脚下的路越走越远,寒风渐起,草木渐疏,待回过神时,居然已经抵达了风雪弥漫的极北之地。
放眼望去尽是无边无际的荒原,被厚厚的积雪终年覆盖,天地间只剩一片苍茫的白,连天地界限都变得模糊。
呼啸的寒风卷着雪粒,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呼吸间的热气瞬间凝成白雾,稍不留意就会被冻得脸颊发麻。这里白日极短、黑夜漫长,气温低到能让吐出去的口水瞬间结冰,寻常人根本难以抵御这般酷寒。
荒原上偶尔能见到白色的巨熊出没,它们浑身覆着浓密厚实的白毛,与冰雪融为一体,既是绝佳的保护色,也能抵御刺骨严寒。
几人在雪地搭了一个简易的帐篷,潇潇在帐篷内点燃了既能让屋子迅速升温,又不会产生烟雾的钨丝木,她又顺手烧了一壶热茶,帐内很快暖意融融。
火烤了一会儿,脚下的积雪渐渐融化,众人这才惊觉,脚下竟是厚厚的冰层。潇潇把帐内残留的雪清理干净,大家更是意外发现,身下竟是一片封冻的湖泊。透过澄澈的冰层,还能隐约看到里面游弋的大肥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