玱玹的这番话,刻意在轩辕帝面前将她曾是自己麾下之人的身份坦荡言明,看似是在剖白其文武兼备的才具,实则暗藏机锋。
他深谙帝王多疑之心,主动坦诚与意映的旧有渊源,既能彰显自己的磊落,又巧妙规避了日后被帝王察觉时可能带来的猜忌风险。
意映忍不住感叹,这份在朝堂上既能展现识人善任的胸襟,又能游刃有余为自己谋算退路的心思,不愧是未来的黑帝。
其实,在给轩辕帝写自荐书之前,意映和玱玹交流过。当时她用来解释的说法有两条,一是离戎家撤走资金后,防风家资金链断裂,正面临灭顶之灾,二是如今大荒局势复杂,希望自己能为玱玹在朝堂安插一只“眼睛”。
意映心里清楚,这般“一仆二主”的行径,比起叛变也好不到哪里去。玱玹要说全然不介怀,自然不能,可她更明白,玱玹正值用人之际,断不可能与自己彻底撕破脸。
因此,她决意要赌一把,打一场糊涂“账”。
轩辕帝又询问台下众臣的意思,这些臣子明显已按两位王孙的阵营自动分成两派,各自陈述完观点后又争执起来。
几轮交锋下来,说的仍是那些翻来覆去的论调,
就这般吵了小半个时辰,轩辕帝终于叫停了大家,为防风意映封了察计史一职。这职位虽无多少实权,却由轩辕帝直接管辖,且拥有直接递折上奏的权限。
拿着提前写好的任命书,意映心中苦笑,她意识到这场针对自己的朝堂讨论,不过是轩辕帝对两位王孙的一次考核,也是对台下众臣的一次摸底。
意映摸了摸自己已经跪麻的双膝,想了想也许还有对自己的考验。
看来轩辕帝还没想好要放权,又或者他还没想好该把权力交到谁的手中。
对这份任命,意映已然满意。
她心里清楚,眼下要做的便是尽量往高处站,
站得高方能看得远,还能活得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