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在这团乱麻似的思绪里打转,涂山篌忽然攥住我的手腕,粗鲁地一把将我拽了起来。
他掌心的温度混着些微的糙意,透过薄薄的衣料熨贴上来。
我心头一紧,下意识便想挣脱,他的指尖却忽然在我腕间的脉搏处稳稳搭定,居然煞有介事的给我号了个脉。
他不动我不动,两人就这么僵持了良久……
就在我真的期待他能说出点什么的时候,这狗东西开口了,
“原来你看上了玱玹,难怪甩了我。真是可笑,当初你把我们一起置办的东西全带回了防风氏,我竟还傻傻以为,你对我依旧有情……”
我张口便想斥骂他,一个大男人,眼里怎就只看得见情情爱爱?
我是为了大荒,为了防风家,为了我自己,我是在认真搞事业!
可这些话堵在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来,喉头刚一动弹,便引发一阵带着腥甜的剧烈咳嗽。
涂山篌伸手递来一方手帕,上面影影绰绰绣着只老虎。
耶?这好像……是我亲自绣的,我过去居然给他做了这么多东西。上一世所有精力都耗在这些事情上面了,难怪落得那样的下场。
在感情上投资真是世界上最不合算的买卖了,伤钱、伤身、还伤命。
我挥手推开了涂山篌递来的手帕,他冷笑一声将手帕又揣了回去,直接伸手用拇指抹去了我嘴角的血迹,
他的手掌带着些微的凉意覆上来,指腹却糙得厉害。那触感擦过我的脸颊时,竟有些刺刺的疼。
我下意识地往后一仰,后颈却猛地撞上一道坚实的屏障,原是他早有防备,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稳稳托住我的后脑勺,力道不重,却让我再难退后半分。
“省省力气吧,你的肺被炸烂了。”
肺……烂了么?难怪会咳嗽吐血,我暗想。
“我刚刚让你吐出了郁滞的废血,这里还有些生肌的玉露灵芝水,你连喝几天……也许这个烂掉的肺能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