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两世加起来话都没说过几句，可纠葛却又深又乱，私下单独碰面难免有些尴尬。

他又一直不开口，我只好起身泡茶，可能是我太久没有做过这种事，有些生疏，伸手去够炭炉上的铜壶时，差点被烫到。

涂山璟忙探身过来，从我手中接过铜壶，低低道，

“还是我来吧。”

他从我手中接过铜壶，将沸水倾入盖碗，借着热气细细烫过各式茶具。随后执起茶匙，取了案上新茶，轻轻拨入碗中。

纤长洁净的手悬在碗口，缓缓将水注入茶中。闷泡片刻，再将茶汤倾入公道杯。

这一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举手投足间尽是温润风雅。

茶汤泛出琥珀色的光，我下意识抬手取过案上的银壶，将壶中刚刚煮沸的山泉水沿着杯壁再次注入，蒸腾的热气裹着焙火香扑面而来。

涂山璟也是一怔，笑着说道，

“高冲低斟后再淋壶，这茶才算醒透。没想到，防风小姐也有这个习惯。”

也？似乎也不能这么形容，毕竟我曾经按照他的喜好，苦学过好几个月的茶艺。

茶席如战场，分毫差池皆是败笔，奶奶教的。我笑着不动声色，将公道杯里的茶汤分入盏中，又将话引到了正题上，

“不知璟公子，这次找我来，为的是何事？”

涂山璟犹豫了一下，向我询问起在清水镇的具体产业，他话语直白，我心中当即明了，他已经知道了我彻底站在了玱玹这边，如今与他算是同一阵营了。

这几年，玱玹虽一直接受着我的资助，我们却始终只保持着单线联系。他从不曾对我透露过半分计划，更未曾带我参与过他们的重要会议。

仔细想来，我就像是个芳心付于渣男的怨女一样，希望被公开，又怕被公开。

今日见了涂山璟的态度，我终于能放下心来。

谈完正事，涂山璟犹豫了一下再次开口，这次和我提起了涂山篌。

他说涂山篌最近和五王、七王走的很近，让我小心一点。

涂山璟一边说话一边注意着我的反应，在他的凝视下我居然有了心虚的感觉。

不对啊，这辈子我只是分走了涂山家的一点点财产，他们两兄弟之间的争斗我可一点都没参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休想赖到我头上。

涂山璟还想开口，被我拦住。

“这些是涂山家的家事，我就不听了……”

我不明白他提这些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这种家族秘辛，我们这些外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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