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隆无语,“她满眼都是想杀了我吧!母亲,您是不是上了年纪……”
“胡说!为娘我耳聪目明,分明是你自己两眼昏花!之前的那个高辛大王姬,她品性如何,娘暂且不置喙,可她的身份背后藏着多大的麻烦,你心里就没数吗?如今这门亲事黄了,说句不好听的,娘这颗悬了许久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和小夭的婚事闹成这样,丰隆也不是不后悔,可是被母亲这么说,他脾气也有些上来,开口反驳道,
“无论她父亲是谁,她永远是黄帝的外孙,黑帝的妹妹……”
赤水小叶揉了揉太阳穴又道:
“傻孩子,你还是不懂!麻烦就麻烦在她是黄帝的外孙,黑帝的妹妹!这姑娘离帝王的权力太近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和权力做切割。”
“娘您又说这个,权力不好么?父亲一辈子兢兢业业,做轩辕黄帝的管家、仆人,又落得……”
赤水丰隆紧急咽下了后半句话,可提及刚刚去世的小祝融,母子俩都很难再继续聊下去。
祭祖的吉时不可误,华丽轿辇的车轮依旧压着积雪滚滚向前……
下午,赤水的宅子里意映用过了午饭,悠闲的烤着火,耳听前去祭祖的队伍已经回来,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赤水丰隆便来了。
而此刻的赤水丰隆,经母亲一番提点,心中竟已隐隐信了几分,防风意映对他,或许真有几分不同寻常的心思。
他甚至忍不住在心底暗自比较起来,眼前这个女人,纵使行事出格,却也比那位曾给他带来无尽羞辱的高辛大王姬,好上百倍。
有了这层心思,丰隆就扭捏了起来。
“意映,你到底找我何事?我…… 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谁知意映根本不在意他的变化,反倒哥俩好一般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坦荡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霸气:
“赤水丰隆,下跪吧。我是来指导你人生,予你权力的。”
“啊?”
丰隆呆住了,自父亲去世后,他便总觉得自己深陷一场光怪陆离的大梦,葬礼的肃穆、和谈的斡旋、身份尊贵的王姬陡然成了孽种、满怀期待的娶亲、猝不及防的抢亲…… 这场梦在噩梦与美梦之间反复切换,一直到现在又变得荒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