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映知道他是怕自己担心才找了这样的借口,可她也不愿禁锢他的自由。
就算是再亲密的爱人,毫无理由的患得患失,终究也会让对方感到困扰的。
意映指尖轻抚着请帖上的流光,轻声道:“小夭和涂山璟都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应该当面祝福他们的。万一断生镜……”
话未说完,就被相柳打断。他皱眉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刻意的纠结。
“万一我去了不想祝福怎么办?”
“你……” 意映被他这话噎得一怔,当场呆住。
“傻子,”
相柳看着她错愕的模样,忍不住失笑,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
“和你说笑的,这场婚礼,于我而言,去与不去本就没有任何区别。只是……你要早些回来,我在家煮茶烤肉等你。”
意映怔怔看着相柳。
相柳又笑道,
“还是不放心?那我们可以击掌为誓。”
相柳坦然地伸出了手掌。
意映其实认真分析过局势,今日若是始终跟在相柳身边,就算有什么紧急情况,自己也能在旁协助,可一旦两人分开,谁也不能预测之后会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
但,望着相柳摊开的掌心,意映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意映沉默片刻,终是抬手,与他的手掌轻轻一击。
相柳把意映送上天马拉的云辇,天马起飞的前一刻,意映心中突然再次腾起巨大的恐慌,她猛地顿住脚步,站在云辇的台阶上,又不敢回头去看相柳。
一声叹息自身后响起,
“不然,我们都不要去了,我带你再去看极光!”
“你要去极北之地么?”
意映的心弦瞬间绷紧,转身便见相柳立在风中。
玄色长袍猎猎作响,墨发随衣袂一同翻飞,他无奈轻叹时眼尾微垂,那抹不经意的倦懒,反倒更衬得他容貌卓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