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藓石核心的绿光突然炸裂开,像烧红的烙铁砸进墨汁,刺得人眼泪直流。
我下意识抬手遮目,指尖却蹭到一片温软的光晕——妈妈的意识碎片终于挣开了黑污的纠缠,像只被惊飞后找到归巢的鸟儿,拖着淡淡的白光,颤巍巍朝着我飘来。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鼻尖一酸,眼泪唰地砸在红砂上,“啪嗒”一声,瞬间被滚烫的砂粒蒸干,只留下一点咸凉的痕迹。
“妈妈!”我伸出手,指尖已经能感受到那股暖意,是小时候妈妈给我捂手的温度,暖得能渗进骨头缝,熟悉得让我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带着哽咽,话都说不连贯。
江逐扶着脸色惨白的沈细,后背还靠在裂开的岩壁上大口喘气,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别傻站着!赶紧带碎片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沈细的手臂还缠着半截黑污,像条黏糊糊的恶心锁链,却忍不住扬起嘴角,眼里闪着光,声音带着哭腔:“苏析姐,太好了……阿姨终于能跟我们走了……”
话还没说完,核心区突然猛地一震,脚下的红砂簌簌往下塌,踩上去软乎乎的,跟踩在烂泥上似的,像要裂开个无底洞把人吞进去。我怀里的糖罐突然烫得吓人,跟揣了块烧红的煤球似的,烫得我赶紧松了下手,又舍不得扔。罐底的“∑”符号亮得刺眼,跟核心的绿光撞在一起,嗡嗡的共鸣声震得耳膜发麻,连牙齿都在打颤。
“怎么回事?”江逐立刻把我和沈细往身后一拉,自己挡在前面,手里的能量枪“咔哒”一声上了膛,警惕地盯着摇晃的苔藓石核心,眼神绷得像根弦。
绿光越来越盛,像被吹胀的绿气球,一个劲往外扩,把周围残留的黑污逼得节节败退。那些腐臭的黑污一碰到绿光,就跟雪遇着太阳似的,滋滋地消融,散发出刺鼻的白烟,混着红砂的焦糊味,呛得人直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
妈妈的碎片飘得更近了,我能隐约看到碎片里妈妈温柔的眉眼,她似乎在对我笑,嘴唇轻轻动着,像是在说“析析,别怕”。我鼻子一酸,伸手就想抱住她,指尖离碎片只剩寸许,连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都闻得到——那是妈妈最喜欢的味道,她总说这味道干净。
“咔嚓!”
一声脆响,跟玻璃被掰碎似的,苔藓石核心突然从中间裂开一道缝,冰幽幽的蓝光从缝里渗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气,瞬间就压过了温暖的绿光。我浑身一僵,那寒意顺着毛孔往骨头里钻,像是冰锥扎进皮肤,冻得我下意识缩回了手。
“那、那是什么?”沈细吓得往江逐身后缩了缩,声音都在抖,手臂上的黑污突然躁动起来,像活物似的扭来扭去,显然是怕极了那蓝光。
黑影还在跟仲沉缠斗,他的绿光屏障已经淡得像层薄纸,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痕,后背的外套被鲜血浸透,黏在身上,红得刺眼,却依旧死死缠着仲沉,嘶吼着:“苏析!别管那蓝光!快带碎片走!核心要塌了!”
可我动不了。那道蓝光像有魔力,死死吸着我的目光,挪都挪不开。苔藓石核心的裂缝越来越大,蓝光也越来越盛,周围的空气都凝了霜,落在我的手背上,凉得刺骨,瞬间化成细小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
仲沉也注意到了核心的异动,眼睛瞬间红得像要滴血,跟饿狼看到肉似的,疯狂挣扎着想要摆脱黑影:“星核密钥!是星核密钥!它要出来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贪婪,手环红光暴涨,“砰”的一声砸在黑影的绿光屏障上,屏障瞬间裂开更大的缝。
“拦住他!”江逐大喊一声,捡起地上的能量枪,对准仲沉的后背扣动扳机。
能量子弹擦着仲沉的肩膀飞过,打在苔藓石核心上,溅起一串火星。仲沉跟没感觉到似的,肩膀上的伤口流出血,瞬间就被红光蒸发,眼里只有那道蓝光,嘶吼着:“那是我的!星盟许了我永生!谁也别想抢!”
黑影踉跄着爬起来,嘴角溢着鲜血,滴在红砂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暗红。他没顾得上擦,纵身一跃,又挡在仲沉面前,绿光凝成几把锋利的光刃:“你的对手是我!” 他身上的奶茶香混着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里飘着,声音沙哑得快听不清,却带着一股子狠劲:“苏析!快带碎片走!密钥一出来,更多黑污就会涌过来!”
我心里跟被撕成两半似的,一边揪着疼一边急得冒烟。一边是朝思暮想的妈妈,我怕再慢一秒她就会消失;一边是跟疯了似的仲沉,还有随时可能塌掉的核心区。我咬了咬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一咧嘴,伸手再次去抓妈妈的碎片:“妈妈,咱们走!”
指尖刚碰到碎片的瞬间,苔藓石核心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跟打雷似的,裂缝彻底炸开,一块菱形晶体从核心中央缓缓升起来——它通体幽蓝,表面淌着像星河似的纹路,散发出的寒气能冻僵骨头,却又带着一股勾人的吸力,连周围的红砂都被吸得往上飘,打在脸上沙沙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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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核密钥!”仲沉嘶吼着,双眼赤红,跟失控的野兽似的,不顾一切地朝着晶体扑去,手臂被光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哗哗地流,他都浑然不觉,只喊着:“给我站住!”
江逐立刻开枪,能量子弹打在仲沉的手环上,迸出刺眼的火花。仲沉吃痛,动作顿了一下,却依旧不肯放弃,反手一挥,红光凝成一道利刃,朝着江逐劈来:“碍事的东西!”
“小心!”沈细突然大喊,脸色白得像纸,手抖得厉害,却还是飞快地拿起画具,笔尖在纸上划过,一道淡绿色的净化屏障瞬间成型,挡在江逐面前。红光利刃撞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脆响,屏障瞬间布满裂痕,沈细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在画纸上,染红了大半,手臂上的黑污跟疯了似的往上爬,已经爬到了手肘,看着吓人。
我心里一紧,妈妈的碎片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突然加快速度,猛地扑进我的怀里。熟悉的暖意瞬间裹住我,像妈妈的怀抱一样软乎乎的,我下意识抱紧它,指尖能感受到碎片细微的颤动,跟在撒娇似的。怀里的糖罐烫得更厉害了,“∑”符号的光芒和碎片的白光缠在一起,形成一道淡绿色的护罩,把我裹在里面,连周围的寒气都挡在了外面。
“析析,小心那密钥。”妈妈的声音突然在我脑海里响起,温柔却带着急切,碎片还轻轻蹭了蹭我的手心,像在安抚,“它身上有星盟的印记,绝不能让仲沉拿到!”
“妈妈!”我惊喜地睁大眼睛,死死盯着怀里的碎片,想要看清里面的妈妈,却只看到一片模糊的光晕,“你能说话了?这密钥到底是什么?你这些年到底在哪儿啊?”
“它是打开星际通道的钥匙,星盟要拿它把火星的污染扩散到地球。”妈妈的声音越来越弱,像风中的烛火,随时会灭,“我撑不了太久,你一定要保护好密钥,去火星北极的净化基站……那里有能彻底封印它的办法……”
话音还没落,核心区突然刮起一阵狂风,黑污像潮水似的从遗迹各处涌来,不再是零散的触手,而是凝成了一条水桶粗的黑污巨蟒,张着血盆大口,里面全是蠕动的细小触手,那股腐臭味冲得人直犯恶心,像烂透的肉混着生锈的铁,呛得我眼泪直流,朝着星核密钥扑去。
“不好!黑污也想要密钥!”江逐脸色大变,扶着沈细往后退,脚下的红砂被巨蟒移动的震动震得簌簌往下掉,“它们要是拿到密钥,地球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