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口气闭眼——画符的纹路在脑子里转,可黑污的疼像针扎骨头,笔尖在纸上划了道歪线,歪得连自己都认不出。
“画错了……”沈细声音细得像蚊子哼,眼圈红了,又重新划——这次更糟,笔尖直接戳破纸,小窟窿露着红砂色,看得人心里发慌。
苏析赶紧按住她的手,帮着稳住笔杆:“别急,慢慢来,我们等你,不差这几秒!”话虽这么说,光罩的光又暗了点,沙虫“嘶嘶”声越来越近,翅膀扇的风裹着腥气,呛得鼻子发酸。
沈细咬着牙,把破纸挪到一边,又摸出张更小的——是从画本上撕的,就巴掌大,边缘还带撕痕。这次她把胳膊抵在石壁上借劲,铅笔尖慢慢落纸,一笔一划描“流沙固定符”的纹路。
汗珠子顺着她额头往下滚,滴在纸上晕开小墨点,又渗进红砂里,砸出星星点点的湿印子。胳膊上的黑污越来越亮,像块烧红的铁,烫得她胳膊轻颤,可笔尖反倒稳了——第一笔的弧线、第二笔的交叉、第三笔的收尾……符的轮廓慢慢清楚了!
“快成了!细妹,再加把劲!就差最后一笔!”江逐看得眼睛发亮,忘了怕,只顾着喊加油,连沙虫撞光罩的声音都没那么刺耳了。
沈细画完最后一笔,猛地把纸往地上一扔!纸刚碰着红砂,“嗡”地亮起淡绿光,像个半透明的泡泡,一下子把三条沙虫罩住!沙虫撞在光罩上“嘭嘭”响,硬壳撞得光罩颤,却再也撞不开,尖刺划得光罩白痕道道,急得“嘶嘶”叫个不停。
“成了!真成了!”江逐激动得跳起来,差点撞着光罩,“细妹你太牛了!这符比啥都管用!”
苏析刚松口气,就感觉怀里的沈细轻晃——低头一看,姑娘额头全是冷汗,顺着下巴滴进红砂,连呼吸都弱得像游丝,手里的铅笔“啪”地掉砂里,滚到光罩边。
沈细想伸手捡,胳膊却抬不起来——黑污爬过手肘,快到肩膀了,皮肤下像有东西爬,又疼又麻,连动根手指都费劲。她颤巍巍抬胳膊,看着黑污,眼泪掉下来砸在砂里:“又……又扩散了……我是不是……帮不上你们了啊……”
苏析心里一揪,赶紧帮她把袖子往下扯,盖住黑污,声音放软:“别瞎说!等出去找着能量晶,马上就好!你现在就歇着,别多想!”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底——之前系统就说净化反噬会加重,现在细妹连笔都握不住,再耗下去真不知道会咋样。
江逐脸上的笑瞬间没了,捡起地上的铅笔,蹭了蹭砂粒递过去:“先歇会儿,有这光罩拦着,沙虫跑不出来,咱们缓口气再想辙!”
可话刚说完,光罩突然“滋滋”闪了两下,淡绿光一下子暗了大半,跟快没电的灯泡似的!沙虫好像察觉不对,撞得更猛了,“嘭嘭”声混着光罩的“咔嗒”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光罩上的缝又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