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石后的涩味浓得像灌了口墨汁,吸一口直呛得肺管子发疼,嗓子眼儿里全是刮得慌的沙感。
苏析攥着糖罐的手,指节都捏白了——刚才光面里妈妈的碎片还在眼前晃,那根缠在上面的黑污蛛丝,细得像针,扎在心里拔不出来,连呼吸都带着闷疼。
“走!不能在这儿耗!”
江逐把最后一个诱饵往背包里一塞,裤腿上被触手勒出的红印还在烧,却死死攥着保温桶,声音压得像蚊子哼,“仲沉的人就在附近,再歇下去,咱们得被他包了饺子!”
沈细赶紧把小苔藓往怀里按,铅笔死死顶在画纸上,指尖抖得连笔杆都握不牢——刚才小苔藓喊“好多人”时,她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抬头往雾里望,只能看到几片黑影慢悠悠挪,涩味呛得她嗓子发紧,嘴唇都咬出了白印:“苏析姐,剩下的碎片…小苔藓还能找着不?它刚才都累得抬不起叶子了。”
小苔藓从沈细怀里探出头,叶子蔫哒哒耷拉着,却硬是把叶尖挺得笔直,指了指左前方,声音软乎乎的,偏带着股倔劲:“碎片…3块…那边近…不绕路…”
苏析点点头,把糖罐往胸口贴得更紧——罐底“∑”符号还留着映妈妈碎片的余温,那点暖顺着心口往上爬,压下了几分慌:“就按小苔藓指的走,轻脚轻手,踩实了,别出声。”
三人刚猫腰起身,苏析口袋“嗡”地一震,手一摸心就提起来:是手机!
这重度污染区连信号都该被搅成渣,怎么会有人发消息?
她指尖发颤地摸出来,手机只有贴着糖罐才亮屏,雾里的冷光映在脸上,发件人一栏空得刺眼,就一行字,像冰碴子扎眼:“苔藓石核心被仲裁者盯着,吸能量是幌子,要拿‘规则源线索’找更高文明,别让他成!”
“谁发的?!”
江逐凑过来,眼睛一瞪,看清字后拳头“咯吱”一攥,太阳穴突突跳得能砸鼓,“狗娘养的仲沉!拿亲闺女当遮羞布骗我!我居然真信了他那套护女心切的鬼话!”
沈细的脸“唰”地白了,抓着画纸的手紧得指节泛青,声音都带了点哭腔,尾音发颤:“规则源…是啥啊?找更高文明…他要把我们都害死吗?”
苏析的心跳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下,“咚”地一声撞在胸口,指尖划过屏幕上“规则源线索”五个字,后背“唰”地冒冷汗——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苔藓石里藏着这东西!仲沉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救朵朵,他要的是能随便改《神启》规则的“规则源”!
“温忆说过,苔藓石是规则净水器。”苏析的声音发沉,却透着股咬碎牙的狠劲,指尖下意识蹭过糖罐上妈妈织的补丁——那线都磨起球了,当年妈妈被针扎出的血印还在,淡得像痣,像在攥着她的手说“别慌”,“他故意污染苔藓石,逼我们找核心、帮他解锁线索才是真!他要靠这玩意儿,当能随便改规矩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