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析眯着眼看过去,突然发现所有触手的吸盘都朝着干扰器的方向转,像是在等什么命令,连缠在绳子上的触手都在挣扎着往那边凑:
“不好!它们在等信号变强!江逐,用你的饼干砸干扰器!堵上那个裂缝!”
江逐摸出最后半块饼干,包装纸都被汗水泡软了。
他狠狠砸向干扰器——饼干碰到干扰器的瞬间,蓝色的光突然炸开,像个小烟花。
周围的触手像疯了似的,全都朝着屏障中心扑过来,数量比之前多了一倍,连石头缝里都钻出了新的细触手!
沈细的画纸已经撕完了,铅笔在手里攥得发烫,指节都泛白了:
“苏析…我没画纸了…连碎片都没了…”
声音发颤,却还是把小苔藓护在怀里,小苔藓趴在她的肩膀上,叶子蔫蔫的,却还是对着触手“嘶嘶”叫,像在保护她。
江逐的积分掉到80了,再掉20就会失意识,腿都开始打晃,却还是把苏析和沈细护在身后,后背挺得笔直:
“没事,我还有这个!”他掏出之前从阿凯那里捡的干扰器碎片,虽然不能发光,却还能发出微弱的电流声,
“触手怕这个声音,我再引它们一会儿!”
说着就把碎片举起来,电流声“滋滋”响,果然有几只触手顿了顿。
苏析突然摸到糖罐底的“∑”符号,微微发烫——和之前在中度污染区入口,看到妈妈碎片时的温度一模一样。心里猛地一动,想起小苔藓说的“妈妈味道”:
“江逐,沈细,再撑一分钟!它们不是来抢天赋的,是在找我妈妈的碎片!妈妈的碎片肯定在这附近!”
刚要掏糖罐里的薄荷糖碎片,就看见一只比之前粗两倍的触手从雾里钻出来,顶端的吸盘上不仅有“仲”字,还有个小小的“朵”字——是仲裁者女儿的名字!
那只触手直奔沈细而去,吸盘里的黏液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小坑,连石头都冒起了烟:
“沈细,小心!”
江逐扑过去挡在沈细前面,脚底下又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后背重重撞在地上,却还是用胳膊护住了沈细的腿。那根粗触手“啪”地粘在他的卫衣后背上,比之前那只重了一倍,江逐闷哼一声,手腕上的提示红得刺眼:
“积分-5,只剩75了”,脸都白了:
“快…画点什么…我撑不住了…这玩意儿太重了…”
沈细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画纸上,却突然不抖了——她把画纸铺在江逐身边的地上,铅笔飞快地画了个巨大的薄荷糖,里面画了小苔藓的叶子,还有江逐卫衣上的破洞,甚至画了江逐皱着眉的样子。
“我画好了!这次画了咱们三个!肯定管用!”
她把画纸往触手堆里扔,薄荷糖实体化的瞬间,甜味浓得呛人,连苏析都忍不住皱了皱眉,那只粗触手果然往后缩了缩,吸盘里的黏液都少了点。
可就在这时,干扰器的蓝色光又亮了,这次亮得像个小太阳,刺得人睁不开眼。
周围的雾里传来“咚咚”的声响,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靠近,地面都跟着轻微震动,脚底下的石子都在跳。
苏析盯着那只带“朵”字的触手,突然发现它的吸盘里夹着一片苔藓——和火星苔藓石的颜色一模一样,却泛着黑色的污染,像蒙了一层灰:
“这是…苔藓石的碎片?仲裁者在收集污染的碎片?”
江逐的后背已经麻得没知觉了,却还是勉强笑了笑,声音都有些发虚:
“原来这破触手是来送碎片的…苏析,你快拿…我再撑会儿…”
话没说完,就看见更多的触手从雾里钻出来,每只触手上都夹着一片污染的苔藓石碎片,朝着干扰器的方向凑,像是在把碎片往什么地方送。
沈细的积分只剩125了,画的薄荷糖开始变淡,甜味也弱了不少,触手又开始往前凑:
“苏析,薄荷糖快没了…那里面是什么在响?震得我手都麻了…”
苏析攥紧糖罐,罐底的“∑”符号烫得像块小火炭,勉强能透过浓雾看到里面的黑影——像是个巨大的触手母体,比之前见过的触手粗十倍,上面布满了仲裁者的标志,正朝着他们的方向慢慢移动,每动一下,地面就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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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触手母体!仲裁者用干扰器把它引过来了!”
江逐的积分掉到70了,腿开始发软,几乎站不住,却还是把苏析和沈细往身后推了推,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你们带着小苔藓走!我来炸干扰器!”
他摸出最后一颗薄荷糖,塞进干扰器的裂缝里,糖纸都被揉皱了,
“薄荷糖的甜味能引爆信号,说不定能炸退它!”
“不行!你会掉光积分的!”
苏析拉住他的手腕,却被他甩开,力气比想象中大,
“我妹妹还在等我带苔藓石回去,我不能让你们出事!”
他说着就点燃了薄荷糖的包装纸——火柴是从温忆给的补给包里拿的,火苗“噌”地窜起来,甜味瞬间炸开,干扰器的蓝色光疯狂闪烁,触手母体发出“嗡”的一声巨响,像是被激怒了,朝着他们的方向猛冲过来!
沈细突然扑过去抱住江逐的腰,把他往屏障中心拉,力气不大,却抱得很紧,眼泪掉在江逐的卫衣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要炸一起炸!我画个防护罩!”她把铅笔叼在嘴里,飞快地在地上画了个圈,里面画了苏析的糖罐、江逐的卫衣,还有小苔藓的叶子,连小苔藓叶子上的黄边都画了,
“这次肯定能撑住!我把我们都画进去了!”
薄荷糖的甜味和干扰器的蓝光混在一起,“嘭”的一声炸开,像个小炸弹。
触手母体的前端被炸得往后缩,黏液溅了一地,冒着黑烟。
可更多的触手涌过来,把屏障围得水泄不通,像一堵绿色的墙,连头顶都有触手垂下来。苏析的糖罐掉在地上,薄荷糖撒了一地,罐底的“∑”符号亮得刺眼,透过浓雾,她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黑色外套,身形很瘦,是温忆说过的仲裁者卫队里的“影子”,他正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对着触手母体的方向按了一下!
“是他在控制触手!”
苏析刚喊出声,就看见屏障的光壁开始龟裂,像蜘蛛网似的蔓延。沈细的积分掉到120了,画的防护罩越来越淡,几乎快看不见了。
江逐的积分只剩65,后背的黏液已经渗到皮肤里,整个人都在发抖,却还是咬着牙没倒下。
触手母体发出“嘶嘶”的声响,前端裂开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发光的苔藓石碎片——和苏析妈妈的碎片一模一样,上面缠着带血痂的毛线,是妈妈生前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