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荒诞决议下的诡异同行

去祁逸川的公寓?那里是祁逸川的私人空间,是短暂给予她庇护的港湾。但段云深会去吗?以他的骄傲和掌控欲,他怎么可能屈尊降贵,住进“情敌”的家里?而且,那里对祁逸川而言,是最后的避风港,让他和段云深同处一室,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么,重新找一个地方?一个不属于他们任何一方、全新的、陌生的空间?像法官说的,“尝试共同生活”?那意味着他们要像一家人一样(如果那种关系也能称为“家”的话)生活在一起?同吃同住?这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找个地方坐坐吧。”陈靖再次提议,声音中透着一丝疲惫。他指了指法院斜对面一家看起来还算安静的咖啡厅,“至少,我们需要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来……讨论一下这个……局面。” 他实在找不出更合适的词来形容眼前这团乱麻。

段云深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冰灰色的眼眸,深深地、最后看了一眼几乎要将自己缩进地缝里的李秀杰,然后,率先迈开长腿,朝着咖啡厅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依旧稳健从容,背影挺拔孤绝,仿佛刚才在法庭上那场荒诞的闹剧,以及此刻这更加荒诞的“商议”,都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插曲。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极致的平静,往往预示着最可怕的风暴。

祁逸川咬了咬牙,搀扶着依旧在微微发抖的李秀杰,也跟了上去。陈靖叹了口气,走在最后。

咖啡厅角落最僻静的卡座。段云深独自坐在一侧,姿态闲适却带着无形的威压,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宰。祁逸川护着李秀杰坐在他对面,陈靖则坐在侧面。

侍者送来饮品单,感受到这桌客人之间那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放下菜单就匆匆离开了,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冻伤。

没有人有心思看菜单。沉默再次降临,比在法院门口时更加沉重,更加难堪。

最终还是陈靖再次充当了那个打破沉默的、尴尬的角色。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在段云深和祁逸川之间逡巡,最后落在了依旧低着头的李秀杰身上,艰难地开口:“李女士,关于……关于居住的安排,你……有什么想法吗?”

他把问题抛给了李秀杰。毕竟,这场荒诞剧的“女主角”和“提议者”是她。

李秀杰身体又是一颤,嘴唇嚅嗫着,却发不出声音。她能有什么想法?她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只有无边无际的羞耻、恐惧和茫然。她谁都不敢看,谁的话都不敢接。

祁逸川看着她这副样子,心疼压过了刚才那一丝失望和屈辱,忍不住开口道:“秀杰姐当然跟我回公寓!那里安全!” 他戒备地瞪着段云深,仿佛对方随时会扑过来抢人。

段云深终于抬起眼帘,冰灰色的眼眸没有任何情绪地扫了祁逸川一眼,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他没有理会祁逸川的挑衅,而是将目光重新锁定李秀杰,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令人胆寒的穿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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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回家。

不是商量,不是询问,是命令。是宣告。

李秀杰猛地一抖,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不可能!”祁逸川拍案而起,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云深居?那是囚禁她的地方!她绝对不会再回去!”

“囚禁?”段云深终于将目光正式投向祁逸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嘲讽的弧度,“法律上,那是我们夫妻的合法住所。而你,祁逸川,一个非法闯入他人婚姻、试图诱拐他人妻子的……第三者,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你!”祁逸川气得眼睛都红了,“是秀杰姐自己要离开的!是你逼她的!”

“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段云深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那股居高临下的、蔑视一切的姿态,却比任何怒吼都更伤人,“法官的‘建议’虽然荒诞,但也明确指出,需三方自愿。现在,我不同意这种荒谬的‘共同生活’。李秀杰是我的妻子,理应回到我们的家。至于你……”

他顿了顿,冰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冰冷的杀意:“如果你再敢靠近她,或者试图用任何方式影响她的决定,我不介意让祁家,彻底消失在海城。”

轻描淡写的语气,却说着最恐怖的话语。祁逸川浑身一僵,他知道段云深有这个能力,至少,有让祁家元气大伤的能力。但他骨子里的倔强和为了保护李秀杰而产生的勇气,让他不肯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