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段云深和李秀杰:“被告,原告,你们是否同意?”
段云深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细微的、近乎残忍的弧度,点了点头。
李秀杰浑身一震,惊恐地看向陈靖,又看向旁听席上面露焦急的祁逸川。单独……和段云深待在一起?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房间里?二十分钟?不!她不要!光是想象那个场景,就让她窒息!
“我……我不同意……”她颤抖着,几乎要哭出来。
“原告,”审判长的声音严肃了一些,“这是法庭程序的一部分。调解是自愿的,但本庭希望你们能珍惜这次机会。如果沟通无效,本庭会依法判决。但若你无故拒绝合理的调解尝试,可能会对你的诉讼请求产生不利影响。请你慎重考虑。”
不利影响……李秀杰的心沉了下去。她求助般地看向陈靖。陈靖眉头紧锁,显然也对审判长的决定感到意外和棘手,但他知道,在法庭上,审判长的决定具有最高效力,尤其是在“调解”这个敏感环节上,过度抗拒可能会引起法官的反感。
他对李秀杰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冷静,坚持你的立场,二十分钟,很快。”
祁逸川在旁听席上,急得几乎要站起来,但被身后的法警用眼神制止了。他只能死死盯着李秀杰,用目光传递着力量和支持。
李秀杰看着审判长不容置疑的眼神,感受着旁听席和律师席投来的、或鼓励或焦急的目光,又看了一眼被告席上,那个如同深渊般、正用冰冷目光锁死她的男人……她知道,她没有退路了。
“我……我同意。”她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种悲壮的决绝。
“好。”审判长敲下法槌,“现在休庭二十分钟。被告、原告,请前往第三调解室。二十分钟后,重新开庭。”
法警上前,引导段云深和李秀杰离开审判庭,走向隔壁的调解室。祁逸川想跟上去,被法警礼貌而坚决地拦住了:“对不起,先生,调解期间,非当事人及代理律师不得进入。”
调解室的门,在李秀杰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目光,也隔绝了她最后一丝可以依赖的支撑。
不大的房间里,只有一张简单的长桌,两把椅子。窗户拉着百叶帘,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的味道,以及……一种令人窒息的、从段云深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而危险的气息。
门关上的瞬间,段云深一直维持的、那副在法庭上还算克制的冰冷面具,彻底碎裂、剥落!他猛地转身,动作快如鬼魅,一步就跨到了李秀杰面前!
啊!李秀杰吓得惊叫一声,本能地向后退去,后背却重重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段云深没有立刻碰她,只是用那双赤红未退、翻滚着骇人风暴的冰灰色眼眸,死死地、近距离地攫住她。那目光,不再仅仅是冰冷和怒意,更充满了疯狂的占有、被背叛的痛楚,以及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毁灭性的欲望。
“单独谈谈?”他开口,声音低沉嘶哑,如同砂石摩擦,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温柔,却又字字淬毒,李秀杰,我的好妻子……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好大的‘惊喜’啊。
他缓缓抬手,指尖带着冰冷的触感,轻轻抚上她苍白颤抖的脸颊。那动作,看似轻柔,却让李秀杰如同被毒蛇舔舐,恐惧得浑身僵直,连呼吸都停滞了。
告我?离婚?段云深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调解室里回荡,令人不寒而栗,“谁给你的胆子?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还是那个自以为是的律师?你以为,靠他们,靠这张纸,就能摆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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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骤然收紧,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他那双骇人的眼睛。
“看着我!”他命令道,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和一种近乎癫狂的痛苦,“告诉我,谁准你离开的?谁准你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嗯?!”
下巴传来的剧痛,和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疯狂,让李秀杰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恐惧如同最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所有的感官。但在这极致的恐惧中,一股微弱却顽强的、名为反抗的火苗,却从心底最深处,挣扎着燃烧起来。
“放……放开我……”她颤抖着,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依旧用尽力气,迎上他可怕的目光,声音破碎,却带着一丝不肯屈服的倔强,“我要离婚……段云深……我要离开你……放我走……”
“离开我?”段云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中的风暴更加狂烈,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李秀杰,你听好了——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你都别想离开我!你生是我的人,死,也得是我段云深的鬼!”
他猛地低头,狠狠吻住了她因为恐惧和哭泣而颤抖的唇!那不是吻,是撕咬,是惩罚,是宣告主权,是带着血腥味的、绝望的占有!李秀杰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挣扎,双手用力捶打他坚硬的胸膛,却如同蚍蜉撼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