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她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床沿,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如死灰,又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她知道,一旦段云深发现,后果不堪设想。那个男人的怒火和掌控欲,足以将她焚烧殆尽,将整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但,与其在这里枯萎,不如搏一线生机。哪怕那生机渺茫如风中残烛,哪怕前方是更深的未知和危险。
小主,
她选择了一个段云深有重要跨国视频会议、通常会持续到后半夜的晚上。晚餐时,她甚至难得地走出客房,坐在了餐厅。两人默默无语地吃完了一顿饭,气氛冰冷得能结冰。段云深全程没有看她,仿佛她只是空气。李秀杰也低着头,默默吃着,心中最后一丝微弱的、期待他挽留或解释的火苗,也彻底熄灭了。
深夜,万籁俱寂。
李秀杰换上了一身最普通的、深色不起眼的运动装,将头发扎成最简单的马尾,脸上未施粉黛。她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许久的、奢华却冰冷的客房,目光掠过那些精致的摆设,最后落在床头柜上,她和段云深唯一的一张合照上——那是“婚礼”后,在“云深居”花园里,他强硬地揽着她拍的,她笑得勉强,他面无表情。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他冰冷的侧脸,一滴滚烫的泪,悄无声息地滑落。
再见了,段云深。
再见了,这扭曲的爱,这华丽的牢笼。
她轻轻打开房门,如同幽灵般溜出客房,凭借着对“云深居”监控和巡逻死角的熟悉,悄无声息地穿过空旷寂静的走廊,避开夜间值守的保镖,最终,来到了那扇通往“自由”的侧门前。
门锁是电子密码加指纹识别。她知道密码,但指纹……她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片从厨房顺出来的、包裹食材用的保鲜膜,小心翼翼地将段云深之前留在一个水杯上的、她偷偷保存下来的指纹拓印,覆盖在指纹识别区上。
“嘀”一声轻响,绿灯亮起。
门,开了。
一股深秋夜寒彻骨的冷风,瞬间涌入,吹拂在她脸上,带着久违的、属于外面世界的、自由而危险的气息。她没有犹豫,侧身闪出,轻轻将门带上,将那囚禁了她许久、给予她极致宠爱也带来无尽痛苦的牢笼,隔绝在身后。
她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她怕一回头,就失去了离开的勇气。
夜色浓重,别墅区寂静无声,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她低着头,将帽子拉低,沿着记忆中规划好的、没有监控的小路,疾步快走,心跳如擂鼓,手心全是冷汗。她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在段云深发现之前,消失在人海中。
与此同时,“云深居”二楼书房。
冗长的跨国视频会议终于结束。段云深略显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冰灰色的眼眸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不仅仅是会议本身,更是因为……隔壁客房的安静。
这几天,他刻意冷落她,用工作和距离惩罚她那晚的“口不择言”。他等着她像以前一样,小心翼翼地来示好,来认错,来哭着求他原谅。他甚至想好了,要如何严厉地“教训”她,让她永远记住“离婚”两个字是绝对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