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如同毒草,在绝望的土壤中疯狂滋生。她想起了段云深。那个如同神只也如同恶魔般的男人。他拥有无上的权势,冷酷的手段,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如果……如果她是他的女人……不!她在想什么?!那是秀杰的男人!是囚禁秀杰的魔鬼!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可是……另一个声音在她心底疯狂叫嚣:看看秀杰!虽然被囚禁,但锦衣玉食,被捧在手心,谁敢动她一根头发?那个流浪汉的下场,就是最直接的对比!如果她有那样的男人保护……
不!陈嘉猛地摇头,试图甩掉这个可怕的念头。但身体的剧痛、死亡的恐惧、和此刻如同烂泥般瘫在垃圾堆里的凄惨,让这个念头像附骨之蛆,挥之不去。
段云深……那个男人太可怕了……眼里只有秀杰……他看不上我……
但是……段家……不止他一个男人……
一个更加危险、更加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她混沌的意识!
对!段家!那个庞大的、深不可测的家族!继承人……不止段云深一个!她记得,段云深似乎……还有两个弟弟?虽然听说不是段夫人亲生,是段天擎早年收养的义子,但也顶着段家的姓氏,手握重权!顾言澈,顾言希!对!就是他们!在几次商业报道的惊鸿一瞥中,她见过那两人的照片,同样俊美非凡,气质冷冽,与段云深有几分神似,却似乎……更加神秘,更加深不可测!
如果……如果她能得到他们其中一人的青睐……哪怕只是一点点怜惜……不!不需要怜惜,只要能成为他们的女人,哪怕只是见不得光的情妇!她就能摆脱现在这种如同阴沟老鼠般的境地!她就能拥有力量!拥有保护自己、甚至……报复的力量!她就不用再像现在这样,任人欺凌,朝不保夕!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如同野火燎原,瞬间点燃了她濒临崩溃的求生欲和……一种扭曲的野心!是啊,她陈嘉哪里比李秀杰差?她只是没有那样的运气,没有遇到那样强大的男人!如果给她机会……她一定能做得更好!她比秀杰更聪明,更懂得审时度势,更知道如何抓住男人的心!段云深是魔鬼,但他那两个弟弟……未必!也许……他们只是看起来冷酷,内心并非铁石一块?也许……他们也需要一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女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秀杰能做的,我也能做!甚至……我能做得更好!
高烧让她的思维变得混乱而偏执,绝望的处境扭曲了她的价值观。她忘记了段云深的可怕,忘记了那两个“弟弟”在传闻中是何等心狠手辣、难以捉摸,甚至……她选择性忽略了,那两人对李秀杰同样有着病态而可怕的执念!她只看到了“段家”这个姓氏所代表的滔天权势和财富,只幻想着成为“段家女人”后所能得到的庇护和风光!
“对……顾言澈……或者顾言希……”她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混合着求生欲和野心的光芒,“只要能靠近他们……只要能引起他们的注意……我就能活……我就能……得到一切……”
她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地上爬起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的剧痛似乎都减轻了一些,被一种扭曲的、充满希望的狂热所取代。她要活下去!她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她要……去接近那两个人!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赌一把!
然而,可怜又可悲的陈嘉,她永远不会知道,她此刻所觊觎、所幻想的两个男人——顾言澈和顾言希,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顾言澈,那个永远如同精密仪器般冰冷、掌控着段家庞大暗面生意的男人,他的心里,除了对权力的绝对追逐,早已被“李秀杰”这三个字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那是一种混合着扭曲占有欲、不甘和毁灭欲的执念。任何试图靠近他、模仿李秀杰、或者妄想取代李秀杰位置的女人,在他眼中,都只是拙劣的、需要被清除的赝品。他会微笑着,用最优雅的方式,让她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言希,那个如同暗夜幽灵般神秘、行事诡谲难测的男人,他的世界更是早已被对“李秀杰”的偏执和疯狂所填满。他想要的,是绝对的、唯一的、扭曲的“完美”。陈嘉?在他眼中,连成为替代品的资格都没有,最多只是一只碍眼的、需要被随手碾死的虫子。
他们心中,早已没有了任何位置留给旁人。李秀杰,是他们的执念,他们的魔障,他们生存的意义,也是他们毁灭的源头。陈嘉的幻想,不过是一只濒死的飞蛾,在扑向两团更加炽热、更加无情、足以将她瞬间焚成灰烬的毁灭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