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深点了点头,冰灰色的眼眸终于转向那个已经吓得魂不附体、连连后退的男人。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具尸体。
“他哪只手碰的你?”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心脏骤停!
李秀杰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红肿的手腕。
段云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然后,缓缓抬起了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亲自动手时,他却只是对着空气,轻轻地、慢条斯理地挥了一下。
“李局长,”他对着空气,仿佛在跟人说话,声音平淡无波,“你听到了。”
话音刚落,走廊转角处,两名穿着黑色制服、面色冷峻、气息凌厉的男人如同鬼魅般现身!他们甚至没有出示证件,但那种久经沙场、浸染过鲜血的气质,让所有人心头一凛!他们是段云深的私人安保,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暗影”!
紧接着,一名穿着警服、肩章显示级别不低、面色凝重中带着惶恐的中年男人,也快步走了过来,对着段云深深深鞠躬:“段先生,是我管理不力,让夫人受惊了!”
此人,赫然是海城市局的副局长!他竟然亲自出现在这里,而且对段云深如此恭敬!
那个骂人的男人和他的家属,看到这一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们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而且是烧红的、足以将他们融化的铁板!
段云深看都没看那个副局长一眼,目光依旧锁定在那瘫软的男人身上,冰灰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如同在宣读判决:
“舌头,太脏。掰了。”
“碰她的那只手,还有另一只。也掰了。”
“腿,吵。也掰了。”
“留个头,让他记住,什么叫祸从口出。”
他的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内容却血腥残忍得令人毛骨悚然!掰断舌头?!掰断双手双脚?!这简直是酷刑!是私刑!
“是!”两名“暗影”没有任何犹豫,如同最精密的杀人机器,面无表情地走向那个瘫软如泥的男人。
“不!不要!饶命啊!段先生!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我给您磕头!给夫人磕头!”男人终于反应过来,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涕泪横流,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地上砰砰作响。
然而,一切都晚了。
两名“暗影”动作快如闪电,一人钳制住男人,另一人手法精准而冷酷。没有使用任何工具,只听得“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四声令人牙酸的、清脆的骨裂声接连响起!紧接着是“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被强行掰断舌头后无法发声的、极度痛苦的嘶哑哀嚎!
男人的双手、双脚,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软软地垂下!他像一摊烂泥般瘫倒在地,浑身剧烈抽搐,口中不断涌出血沫和破碎的嘶鸣,眼神涣散,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痛苦!彻底废了!
整个走廊,鸦雀无声!只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压抑的、濒死的嗬嗬声。所有人都被这血腥残忍、肆无忌惮的一幕吓得面无人色,抖如筛糠!几个胆小的护士甚至直接晕了过去!
李秀杰也惊呆了!她捂着嘴,看着眼前这血腥恐怖的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奇异的是,在极致的恐惧和恶心之后,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而颤栗的……安全感,如同毒藤般,悄然缠绕上她的心脏!
他……为了她,竟然可以如此……如此恐怖!如此……无法无天!连警察局长都要对他俯首帖耳!那两个如同死神般的保镖,对他唯命是从!
这不再是简单的权势,这是生杀予夺的、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的、绝对的掌控力!是为了她,可以践踏一切、毁灭一切的……偏执守护!
段云深对地上的惨状视若无睹,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他转过身,看向那个面色惨白、冷汗涔涔的副局长,淡淡地道:“李局,后续,你知道怎么做。”
“是!是!段先生放心!一定处理干净!绝不给您和夫人添任何麻烦!”李副局长连连躬身,声音都在发颤。
段云深不再理会,目光重新落回李秀杰身上。看到她依旧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的惊悸,他冰灰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戾气,但很快被一种近乎扭曲的温柔所取代。他伸出手,用干净的、修长的手指,轻轻拂开她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魔力:
“吓到了?”
李秀杰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为她而生的、毁灭一切的疯狂,又看着他此刻对自己展露的、近乎诡异的温柔。巨大的冲击和反差,让她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恐惧、恶心、震撼、后怕……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却奇异地汇集成一股更加汹涌澎湃的、滚烫的……悸动和……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