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杰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教授,随即惊恐地看向段云深!
使用别人的精子?!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孩子将流淌着别人的血脉!意味着段云深的尊严将彻底被踩在脚下!这对于他这样一个占有欲和控制欲达到极致的男人来说,简直是比杀了他更残忍的羞辱!
“闭嘴!”段云深猛地从沙发上站起!周身瞬间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戾气!他手中的雪茄被硬生生捏断!冰灰色的眼眸赤红如血,紧紧地锁住陈教授,仿佛要将他撕碎!“滚出去!”
“是!是!段先生息怒!”陈教授和整个医疗团队吓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退出了病房。
病房内,只剩下段云深粗重的喘息声和李秀杰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
死一般的寂静。
段云深背对着李秀杰,站在落地窗前,高大的背影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他无法接受!无法接受自己“无能”的事实!更无法接受那个“使用别人精子”的选项!那是对他、对他们之间关系的彻底玷污和背叛!
李秀杰看着他剧烈起伏的背影,心痛如绞。她知道的,她知道他有多骄傲,多在意。她站起身,慢慢走到他身后,颤抖着伸出手,从后面轻轻抱住了他紧窄的腰身,将脸贴在他僵硬的后背上。
“云深……”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保持着平静,“我们不急……真的不急……我们可以慢慢治疗……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十次……总会成功的……我等你……多久都等你……我不要别人的……我只要你……只要我们的孩子……”
她的拥抱和话语,像是一盆冰水,稍稍浇熄了段云深胸腔中焚天的怒火,却带来了更深的、刺骨的寒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
他缓缓转过身,低头看着怀中泪眼朦胧、却努力对他微笑的小女人。他伸出手,用指腹极其粗暴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力道大得让她脸颊生疼。
“不准哭。”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偏执,“不准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听到没有?!”
李秀杰用力点头,眼泪却流得更凶。
段云深猛地将她紧紧搂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她的骨头。他将脸埋在她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仿佛这是唯一能让他感到安心的所在。
“秀杰……”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脆弱和……不容置疑的疯狂,“不会有别人……永远都不会!你是我的!从头到脚,连一根头发丝都是我的!孩子……也只能是我的!必须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