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事走到她们面前,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后,落在了陈嘉身上。
“陈阿娣?”
“是……是俺。”陈嘉连忙应声,声音带着颤抖。
“跟我来。”王管事说完,转身朝会议室另一侧的门口走去。
陈嘉的心猛地一跳!这是……通过了初试?!
她不敢有丝毫表露,连忙低着头,小步快走地跟上王管事,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她知道,这仅仅是拿到了第一张入场券。更严峻的考验,还在后面。
她们没有离开大楼,而是乘坐一部需要特殊权限才能启动的电梯,来到了地下二层。这里的气氛更加森严,走廊两侧是厚重的金属门,如同银行的保险库。
王管事将陈嘉带进一间没有任何窗户、只有一张金属桌和两把椅子的房间,看起来像是一间高级审讯室。
“在这里等着。接下来,是最终审核。”王管事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厚重的金属门在她身后“咔哒”一声关上并锁死。
房间里只剩下陈嘉一个人,惨白的灯光照在光秃秃的墙壁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陈嘉知道,最终审核,意味着什么。背景的最终核实,以及……最严格的体检和搜身。她伪造的身份能否经得起最专业的核查?她身上是否还有任何可能暴露的痕迹?
她坐在冰冷的金属椅子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感觉冷汗已经浸湿了内里的衣衫。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金属门再次被打开。
两名穿着白色制服、面无表情、看起来像医护人员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她们没有说话,只是示意陈嘉站起来。
最关键的、也是最危险的时刻,到来了。
地下二层的密室,死寂无声,只有头顶通风口传来微弱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嗡鸣。惨白的灯光打在陈嘉(陈阿娣)毫无血色的脸上,映出她眼底深处无法掩饰的恐惧与紧张。她僵硬地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双手死死抠着洗得发白的裤缝,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刀尖上煎熬。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反复检查着自己伪装的每一个细节:口音、神态、肢体语言、伪造的身份信息……任何一丝微小的破绽,都可能让她万劫不复。那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如同没有感情的机器,站在一旁,目光冰冷地扫视着她,仿佛在打量一件即将被拆解检查的物品。
终于,密室厚重的金属门再次无声滑开。
这一次,进来的不再是医护人员,而是两名穿着黑色西装、气息冷峻的男性保镖。他们目光锐利如鹰隼,一左一右站在门口,如同两尊门神。紧接着,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古板的老者缓步走了进来。他手中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眼神如同探照灯般,瞬间锁定了陈嘉。
陈嘉的心脏骤然停止跳动!是段家的管家,福伯!她在资料上见过他的照片!这是段云深真正的心腹之一,负责“云深居”内部一切事务,权势极大,眼光毒辣!
福伯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阅尽沧桑、洞察人心的眼睛,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陈嘉,目光在她平凡甚至有些土气的五官、粗糙的皮肤、简陋的衣着上停留了许久。那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审视和评估,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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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嘉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她拼命压制住想要颤抖的冲动,努力维持着“陈阿娣”那怯懦、卑微的神态,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将头垂得更低,不敢与福伯对视。
陈阿娣?福伯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是……是俺。”陈嘉用带着浓重乡音、微微发颤的声音回答。
福伯没有再多问,只是对旁边那两个白大褂女人微微颔首。
搜身开始了。
这绝不仅仅是普通的安检。两名女医护人员手法专业而……毫不留情。她们要求陈嘉脱掉所有外衣,只留下贴身内衣裤,然后如同检查货物一般,一寸一寸地检查她的皮肤、头发、口腔、耳道……甚至更私密的部位,以确保没有隐藏任何微型设备或违禁品。冰凉的器械触碰到皮肤,带来一阵阵颤栗。屈辱感和恐惧感如同潮水般涌来,陈嘉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让自己失态。她必须忍!为了秀杰!
整个搜身过程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漫长而煎熬。结束后,陈嘉感觉像是虚脱了一般,浑身冰冷。医护人员对福伯摇了摇头,示意没有发现异常。
福伯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他拿起平板电脑,开始对照着上面的资料,进行最后的背景核实提问。问题比初试时更加刁钻、更加细致,甚至涉及她伪造身份中那个“偏远山村”的方言土话、风俗习惯、邻里关系等极其细微的方面。
陈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凭借着一周来疯狂死记硬背的、那个伪造身份的所有细节,磕磕绊绊地应答着。有些问题她答得并不流畅,甚至故意表现出一些“乡下人”的“愚钝”和“记忆模糊”,这反而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可信度。她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湿,大脑因为高速运转和极度紧张而阵阵发晕。
就在福伯的问话接近尾声,陈嘉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