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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云深的心瞬间就软成了一摊水,又酸又胀。他走过去,想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她却抗拒地往后缩,带着浓重的鼻音哽咽道:“你走吧……我没事……我就是……就是有点不舒服……”那副口是心非、委屈至极的模样,让段云深所有的原则和计划瞬间土崩瓦解。
他最终没有去成那个至关重要的谈判。他当着李秀杰的面,拨通了越洋视频电话,以不容置疑的强势姿态,远程指挥完成了谈判,虽然过程波折,结果却出乎意料地漂亮。而整个过程中,李秀杰就裹着被子,缩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一边抽噎,一边偷偷看着他冷峻的侧脸,眼泪渐渐止住,最后甚至在他与对方据理力争、气场全开时,偷偷露出了一个与有荣焉的、带着泪花的笑容。
从那以后,段云深的外出次数锐减。能远程解决的绝不出门,能推掉的应酬一律推掉。实在无法避免的行程,他会提前做好万全准备,将时间压缩到最短,并且每隔一小时必定会打一个视频电话回来“报备”。手机那头的李秀杰,有时是在看书,有时是在插花,但每次接到他的电话,都会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眼睛亮起来,对着镜头软软地笑,仔细回抱自己做了什么,吃了什么,然后眼巴巴地问:“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呀?”那依赖的模样,让段云深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回她身边。
对于李秀杰这种近乎病态的黏人,段云深身边最核心的几名手下私下里并非没有微词。他们认为这会影响段云深的判断和效率,甚至可能成为他的软肋。有一次,一位跟随他多年的老部下委婉地提醒:“三少,夫人似乎……太过依赖您了,这恐怕……”
话未说完,就被段云深一个冰冷如刀的眼神打断。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威压:“她依赖我,是我的福气。我段云深拼搏半生,要的就是她这份依赖。谁再有异议,可以滚了。”
从那以后,再无人敢置喙半句。所有人也都清晰地认识到,这位看似柔弱、能引动天象的夫人,在段云深心中的地位,早已超越了一切,是他绝对的逆鳞和……心甘情愿背负的甜蜜枷锁。
段云深自己呢?
起初,面对李秀杰突如其来的、毫无缝隙的黏人,他确实有过一瞬间的错愕和一丝……不便。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不被任何人牵绊。但很快,这种“不便”就被一种更强大的、前所未有的情感体验所取代。
那是被全身心依赖、被毫无保留信任的巨大满足感。仿佛他不再是那个双手沾满血腥、在权力旋涡中挣扎的冷酷霸主,而是成了一个普通的、被妻子深深眷恋着的丈夫。她的黏人,她的眼泪,她的不安,都在无声地宣告着——他是她的全世界。这种认知,极大地满足了他内心深处某种隐秘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于纯粹归属感和被需要感的渴望。
更重要的是,砚辞那句“她若不开心,天下永暗”的预言,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李秀杰的快乐,直接关系着现实的稳定。而她的快乐,如今显而易见地、完全系于他一身。她的黏人,恰恰是她感到安全、感到被爱的直接体现。她越黏他,说明她越开心,外面的天空就越发晴朗明媚。这简直形成了一种完美的正向循环——他满足她的依赖,她回馈以快乐和晴空万里。
这哪里是负担?这分明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是他掌控这天下的……无上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