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句话,如同惊雷,再次劈在电话两端!父子二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段天擎显然被儿子这番大逆不道、疯狂至极的宣言彻底激怒了!或者说……震惊了!他没想到,段云深对李秀杰的执念,竟然深到了如此病态、如此不可理喻的地步!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和控制!
几秒钟后,段天擎冰冷到极致、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声音,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山雨欲来的恐怖威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段云深,你真是……无药可救。”
“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疯魔至此。”
“好,既然你执意要护着她,要与家族为敌,要与傅寒烬不死不休……那我成全你。”
“三个月。我最后给你三个月时间。”段天擎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冰冷而无情,“三个月内,如果她怀不上孩子,你们俩,一起给我滚出段家!永世不得踏入海城半步!段家……没有你这样的继承人!”
“如果她怀上了……”段天擎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残酷的决绝,“孩子,必须留下,那是段家的血脉。至于那个女人……她的命,你自己看着办!是留给傅寒烬,还是你自己‘处理’掉,或者……带着她一起亡命天涯,都随你!”
“但是,段云深,你给我记住!”段天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震怒和最后的警告,“从今往后,你和那个女人是生是死,是荣是辱,都与段家再无瓜葛!你不再是我段天擎的儿子!不再享有段家的一切资源和庇护!你好自为之!”
“嘟嘟嘟——”
电话被狠狠挂断!只剩下急促的忙音,在死寂的书房里回荡。
段云深依旧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僵立在原地,如同一尊石雕。听筒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眼泪混合着冷汗,布满了俊美却扭曲的脸庞。父亲最后那番话,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断绝关系?驱逐出段家?不再是他儿子?
巨大的冲击和恐慌,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但随之而来的,不是妥协和屈服,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更加疯狂、更加偏执的毁灭欲和……一种畸形的、殉道般的快感!
不要我了?好啊!正好!
段家?继承人?谁稀罕!
我只要李秀杰!有她就够了!
他猛地转身,像一阵狂风般冲出书房!此刻,他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立刻见到李秀杰!立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确认她是真实存在的!是属于他的!谁也不能夺走!
“砰!”他粗暴地推开起居室的门。
正蜷在沙发上看书的李秀杰被巨响吓了一跳,惊慌地抬起头。当她看到段云深那副脸色煞白、眼神狂乱、如同疯魔般的可怕模样时,心脏猛地一缩!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他……他又怎么了?!
段云深几步冲到她的面前,在她惊恐的目光中,猛地伸出手,一把将她死死地、用力地抱进怀里!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揉碎在自己的骨血里!
“唔……”李秀杰痛呼一声,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剧烈颤抖和胸腔里传来的、如同擂鼓般狂野的心跳声!还有……他脸上未干的泪痕?
他……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段云深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平息内心那灭顶的恐慌和疯狂。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偏执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在她耳边一遍遍地说:
“你是我的!李秀杰!你听见没有!你永远都是我的!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父亲不行!傅寒烬更不行!就算全世界都不要我!我只要你!你也不能离开我!否则……我就毁了你!然后再毁了我自己!我们一起下地狱!”
李秀杰僵硬地被他抱着,大脑一片空白。她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段云深此刻表现出来的、这种近乎崩溃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疯狂爱意和占有欲,却让她感到一种比以往任何一次暴力都更加深沉的……寒意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