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车队,如同幽灵般驶离栖凤山那片隐秘的别墅区,汇入A市午后的车流。车内,李秀杰和唐筱玲并排坐在后座,两侧是面无表情、气息冷硬的保镖,将她们与外界彻底隔绝。车窗贴着深色的膜,外面的世界变得模糊而扭曲。
李秀杰紧紧握着唐筱玲的手,手心冰凉,全是冷汗。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熟悉街景,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全身。这是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有她和傅寒烬的家,有她所有的回忆和牵挂。而现在,她正被强行带离这里,去向一个完全陌生、充满未知危险的地方。
就这么离开A市了吗? 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在她心上来回切割。寒烬……他找到哪里了?他知道自己要被带走了吗?他会不会来不及?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她脆弱的神经,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唐筱玲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用力回握她的手,低声在她耳边安慰,声音却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秀杰,别怕,我们……我们一定有机会的……”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车队没有驶向普通的航站楼,而是直接开往了机场偏僻的VIP公务机区域。这里守卫森严,闲人免进。车子最终在一架线条流畅、涂装低调却难掩奢华的私人飞机前缓缓停下。
机舱门打开,舷梯放下。段云深率先下车,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休闲装,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玩味的笑意,仿佛只是进行一场寻常的旅行。他回头,看了一眼被保镖“请”下车的李秀杰和唐筱玲,目光在李秀杰苍白的小脸上停留片刻,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请吧,傅太太,唐小姐。”他做了个手势,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顾言澈和顾言希也先后下车。顾言澈依旧是一身冷硬的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眼神扫过四周,带着惯有的审视和警惕。顾言希则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将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沉默地跟在后面,存在感极低。
李秀杰被半推半就地带上舷梯,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她回头,最后望了一眼A市的天空,灰蒙蒙的,如同她此刻的心情。再见了,A市。再见了,寒烬。 她在心里无声地呐喊,眼泪终于忍不住再次滑落。
机舱内部极其奢华,空间宽敞,真皮座椅舒适无比。但李秀杰却感觉像是进入了一个更华丽的囚笼。她和唐筱玲被安排坐在靠窗的位置,段云深坐在她们斜对面,顾言澈和顾言希则坐在更靠前的位置。
舱门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砰”声,彻底隔绝了外界。引擎启动,发出低沉的轰鸣,飞机开始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