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铂悦府的路上,车厢内一片死寂,与来时李秀杰的兴奋雀跃形成了鲜明对比。李秀杰脸色苍白,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脏还在因为刚才那道如影随形的、充满侵略性的目光而剧烈跳动。
唐筱玲也一改之前的兴奋,眉头紧锁,咬着指甲,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她时不时地偷瞄一眼李秀杰,又看看前面开车的林峰,欲言又止。
“筱玲,”李秀杰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打破了沉默,“刚才……那个戴面具的男人……你认识?”
唐筱玲浑身一激灵,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心事。她猛地转过头,抓住李秀杰的手,指尖冰凉,脸上写满了后怕和惊恐:“秀杰!我想起来了!我想起他是谁了!”
李秀杰的心猛地一沉:“谁?”
“段云深!”唐筱玲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拔高,又赶紧压低,凑近李秀杰耳边,用气音急促地说,“海城段家!那个段家!他是段家最小的儿子,段云深!”
“段家?”李秀杰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但看唐筱玲的反应,就知道绝非善类。
“对!海城段家!”唐筱玲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家……势力很大!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关键是……他们家的人都……都很可怕!尤其是这个段云深,出了名的脾气阴晴不定,手段狠辣,占有欲强得吓人!凡是被他盯上的人或东西,几乎没有能逃掉的!”
李秀杰听得手脚冰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想起那道目光里的玩味和兴味,那不像是偶然的好奇,更像是一种……锁定猎物的眼神!
“还有更糟的!”唐筱玲几乎要哭出来,“段云深还有两个弟弟!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段家宠得跟眼珠子似的!一个叫顾言澈,20岁,也是个狠角色,冷得像块冰!另一个叫顾言希,才17岁,是现在最火的‘国民弟弟’,看起来清冷干净,其实……听说内里跟他哥一样,不好惹!他们段家护短是出了名的!惹了一个,就等于惹了一窝!”
唐筱玲越说越害怕,身体都开始发抖:“而且……我听说他们近期可能会来A市拓展业务!秀杰!我们……我们好像被段云深盯上了!他刚才看我们的眼神……尤其是看你!我越想越害怕!他那种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拍卖会?还那样看着我们?他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李秀杰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她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因为傅寒烬才接触到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她根本无法想象被那种传说中的“家族”盯上会是什么后果!段云深……光听名字就让人不寒而栗!
“怎么办……筱玲……怎么办?”李秀杰的声音带着哭腔,下意识地抓紧了唐筱玲的手,仿佛她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也不知道……”唐筱玲也慌了神,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都怪我!我不该带你去那种地方!我要是早知道会遇到他,打死我也不会去!”
两人陷入了一种绝望的恐慌之中。车厢内的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