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彼此细微的呼吸声。

这沉默比任何责骂都更让李秀杰感到恐惧。她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就在她快要被这沉默逼疯的时候，傅寒烬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近乎诡异，听不出丝毫波澜：

“我知道。”

简单的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李秀杰耳边炸开！她猛地僵住，瞳孔骤缩！

他……他知道？！他早就知道了？！

“我知道整个流程。”傅寒烬的声音继续平静地传来，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从你抽签和唐筱玲一组，到现在唐筱玲替你上场，我都知道。”

李秀杰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那为什么……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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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秀杰，”傅寒烬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或者说，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我给你的保镖团队里，有唇语专家。”

李秀杰如遭雷击！唇语专家？！所以，她和唐筱玲所有的对话，她们的担忧，她们的侥幸，她们的……所有一切，他都了如指掌？！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所有的挣扎和隐瞒，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那……那你为什么……”她颤抖着问，无法理解。

“因为我想看看，”傅寒烬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沙哑？“你会怎么选。”

李秀杰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

“是继续瞒着我，赌一个侥幸，眼睁睁看着唐筱玲为你牺牲，然后等着我秋后算账？”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字字诛心，“还是……在最后关头，选择相信我，主动告诉我真相。”

傅寒烬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平复某种情绪，再开口时，声音里多了一丝极淡的、如释重负般的……温度：

“还好……你选了后者。”

“秀杰，你终于……学会在犯错之后，第一个想到我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暖流，瞬间冲垮了李秀杰心中所有的防线！巨大的后怕、愧疚、庆幸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交织在一起，让她再也控制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对不起……寒烬……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好害怕……我好后悔……”她哭得不能自已，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