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自己,那只是对一个病号的正常照顾,换作任何人在他这里病倒,他都会如此。但心底深处,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质疑:真的……只是这样吗?
李秀杰把自己蒙在被子里,试图用黑暗和缺氧来驱散脑海里那个挥之不去的身影,但显然是徒劳的。傅寒烬的存在感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因为这份刻意的逃避而变得更加清晰。
她甚至能回忆起他今天家居服上细微的纹理,他低头试粥温时垂下的、长而密的睫毛,以及他靠近时,那股比平时更清晰、仿佛带着体温的木质香气。
别想了!李秀杰,你真是病糊涂了!她气恼地捶了一下柔软的枕头,对自己这种不争气的反应感到愤怒。
她拼命搜刮着傅寒烬的可恶之处来武装自己:他威胁她时的冰冷眼神,他限制她自由时的霸道专横,他提起江悸然时那不屑一顾的语气……对,就是这样,这个男人本质上就是冷酷、自私、控制欲极强的暴君!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可能还是别有目的的“照顾”,怎么能抵消他带来的所有伤害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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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心里似乎好受了一点。但那点悸动,就像顽强的小草,只是被暂时压弯,并未连根拔除。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江悸然发来的信息。
【悸然】:秀杰,你好点了吗?昨天你说不舒服,我很担心。今天怎么样?能出来走走吗?我发现了学校后门新开了一家甜品店,据说提拉米苏很好吃。】
看着屏幕上充满活力的文字和那个阳光的笑脸表情,李秀杰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刺痛伴随着强烈的负罪感。
江悸然是那么真诚、阳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