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杰知道躲不过去了，只好硬着头皮，跟着钟叔走向餐厅。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走向刑场。

餐厅比她想象的还要大，长长的欧式餐桌足以容纳十几人同时用餐。傅寒烬独自坐在主位，面前摆着精致的餐具和几样清淡的西式早餐。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和名贵的腕表。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却丝毫软化不了他周身散发的冷硬气息。

他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似乎在浏览财经新闻，专注的神情让他看起来更加难以接近。

听到脚步声，他并没有立刻抬头。

李秀杰僵在餐厅门口，进退两难。钟叔为她拉开傅寒烬右手边第一个位置的椅子，示意她入座。

她只好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坐下，身体绷得笔直，低着头，不敢看他，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绞在一起。

佣人悄无声息地为她摆上餐具，端上和她面前一模一样的早餐：煎蛋，培根，沙拉，还有一杯牛奶。

餐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刀叉轻微碰撞的声音，以及傅寒烬滑动平板屏幕的细微声响。这种沉默比责骂更让人难熬。李秀杰如坐针毡，面前的早餐看起来精致，她却毫无食欲，甚至感到一阵反胃。

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傅寒烬一眼。他吃相优雅，动作从容，仿佛完全不受这诡异气氛的影响，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她的存在和感受。

李秀杰想起以前在家里，早餐时间总是热热闹闹的，爸爸妈妈会聊家常，会催促她多吃点……鼻尖一酸，她赶紧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把涌上来的泪意逼回去。

不能哭，绝对不能在他面前示弱。

她拿起刀叉，机械地切割着盘子里的煎蛋，却食不知味，如同嚼蜡。她吃得很少，速度很慢，只盼着这顿煎熬的早餐能快点结束。

不合胃口？

突然，傅寒烬低沉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平板，目光落在了她几乎没动过的餐盘上。

李秀杰吓了一跳，刀叉差点掉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慌忙摇头：没、没有！很好吃……

傅寒烬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有这么可怕？让她连饭都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