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张继澄这么一打岔,现场的气氛又活跃起来。
但也只有翰林官们内部活跃。
尚云州知州被明晃晃地冷落了。
尚云州知州不甘心。
他徘徊在餐桌上,试探着想找其他官员做突破口,好达成自己的目的,但不管他找上谁,只要一张嘴,这些翰林官看他的眼神都很神色古怪,仿佛在评估货物一样。
尚云州知州也是有自尊的,数次被排挤,越想越气,忍不住起身拱手道:“在下,在下暂请更衣,失陪片刻。”
说完,尚云州知州转身就走了出去,然后“蹬蹬”一路小跑楼梯,来到了一辆装潢精美的马车。
尚云州知州翻开车帘,心情很不好地跳上马车。
马车上坐着一位美妇人,头戴金翟,身着白鹇霞帔,下配织金马面裙,她正在垂眉翻阅书籍,时不时用狼毫笔轻轻写上几个字。
“夫人!”尚云州知州叹了口气,“今日这事,怕是不成啊!”
尚云州知州的夫人见状不急不慢地放下笔,伸手拉了拉夫君的手:“夫君,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这我弟弟……”
“哎……说起来都丢老夫的脸。”
尚云州知州回想起翰林官们对他的漠视,冷笑一声,“本官算是看明白了。什么给我面子过来吃宴,其实这一场宴就是做给咱们外地人看的,就是在婉拒。”
尚云州知州夫人微微蹙眉:“夫君可出此言?”
尚云州知州低声咬牙:“今日我花钱请他们好吃好喝,给他们准备东西,你猜怎么着,先是左相那混账儿子嘲讽我准备的礼物分三六九等,哈……难道他爹给下属的礼物成色都一样吗?!然后包括这个衙内,其他那些什么七品芝麻官,还有没有官职的庶吉士,他们居然也敢一起敷衍无视我。
夫人,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弟弟求的可是榷关主事,是一个能经手西域等贸易税收,接触资金雄厚的商帮的官职。这是多大的肥差!不知道多少人抢着要!只怕翰林官也盯着了,所以才排挤我!这些混账子,怎么可能将好事让给我们这些臭外地的。”
知州夫人听到这先给知州端了一杯水过去,轻轻拍他的肩膀:“夫君,你先喝喝水。平复一下情绪。”
尚云州知州冷笑:“喝水可平复不了,我得回尚云州才能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