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来自外界,更像是...来自地下?或者,与这片土地、这片海域本身产生了某种不祥的“共鸣”?
曼丽猛地睁开眼,望向脚下的青砖地面。她的“夜骸天枢”之力中,融合了“负岳鳞甲”带来的微弱地脉感应。此刻,她隐约感觉到,登州城下的地脉...似乎有些“躁动”?并非剧烈的地震前兆,而是一种更加隐晦的、能量流向被轻微干扰、甚至...被“污染”的迹象!
难道,“海妖”事件的影响,已经渗透到了地脉层面?还是说,有什么东西,正在通过地脉或水脉,监视着这片区域?
这个发现让她心头更加沉重。如果敌人能影响地脉水脉,那他们的藏身之处,恐怕真的不安全了。
夜色渐深。货栈内外一片寂静,只有海风穿过缝隙的呜咽。
派出的几路人马陆续返回。
影枭带回的消息:官府已认定是“罕见海兽暴动”与“海匪趁乱劫掠”的混合事件,调集了水师与地方厢军加强沿海巡逻与清剿,但效果甚微,怪物神出鬼没,且似乎对官兵的部署有所预料。民间则流言四起,有说海龙王惩罚的,有说前朝沉船冤魂作祟的,也有少数隐秘渠道传出,似乎有“海外修士”或“方士”在暗中收购与“海妖”相关的材料与情报。
赵横回报:那艘神秘船只依旧停留在“鬼见愁”礁石区外围的薄雾中,没有进一步动作,但派去抵近侦察的小艇遭遇了不明的水下袭击(非怪物,更像是某种陷阱或防御机关),险些沉没,只得退回。
老海狼那边情况最糟:他派去联系一名关键老舵手的伙计,被发现昏迷在城西小巷,老舵手本人则下落不明!家中无明显打斗痕迹,但一些私人物品与海图不见了。其他几名水手暂时联系上了,但都表示近日城中风声紧,有不明身份的人在打听“南下远航”与“特殊海船”的消息。
坏消息接踵而至!关键舵手失踪,行踪疑似暴露,神秘船只虎视眈眈,海中怪物肆虐,地脉隐有异动...
“此处不宜久留!”曼丽果断起身,“我们必须立刻转移,并且尽快出海!目标已经暴露,拖延下去,只会陷入重围!”
“可是阁主,没有老舵手,我们对那条隐秘航线不熟,海上风险太大!而且现在出海,很可能被那神秘船只或海妖拦截!”赵横急道。
“顾不了那么多了。”曼丽目光决然,“待在这里,就是等死。舵手失踪,我们之中可有人略通航海?老掌柜,你经验丰富,可能暂代?”
老海狼苦笑:“老汉我年轻时跑过海,但那条去往‘员峤’的航线,是上古流传的偏门航道,暗礁、乱流、异常天象极多,没有精确海图与老手领航,十死无生啊!而且...我们现在连船能不能安全抵达都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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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图我有。”曼丽取出玄矶子卷轴,“虽简略,但大致方位与部分险地标识还在。至于领航...”她看向影枭,“你的‘危险预知’能力,在海上能否感应到致命威胁?”
影枭迟疑道:“从未试过,但...或许可以一试,提前预警部分陷阱。”
“好!那就赌一把!”曼丽环视众人,“我们立刻出发,前往藏船地点。老掌柜,你挑选两名最可靠、水性最好的伙计随行,负责操帆掌舵基础。赵统领,你的人负责警戒与战斗。我们趁夜色掩护,避开主要航道,驶入深海后,再根据海图与影枭的预感,尝试寻找正确航线。”
这是极其冒险的决定,近乎赌博。但在当前绝境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众人见曼丽决心已定,且分析在理,不再多言,立刻开始做最后准备,检查武器、携带食水、处理痕迹。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动身时——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突然从登州城东门方向传来!紧接着是冲天而起的火光与隐隐的喊杀声、惨叫声!
“怎么回事?!”众人一惊。
一名负责了望的“幽燕卫”兄弟从屋顶跃下,急促禀报:“东门附近发生激战!似乎有大批怪物从海里直接登陆,正在冲击城门!守军正在抵抗,但怪物数量极多,东门...怕是要失守!”
东门失守,怪物涌入城中,必将引发全城大乱!他们这处位于城外的货栈,虽然隐蔽,也极可能被波及甚至被怪物发现!
“调虎离山?还是...总攻?”曼丽心头一凛,“影”或者背后的黑手,这是要彻底搅乱登州,让他们无处可逃,甚至...借怪物之手,除掉他们!
“不能再等了!立刻出发!从西侧小路绕行,赶往藏船地点!”曼丽厉声下令。
一行人迅速从货栈后门悄然而出,融入漆黑的夜色。身后,登州城的混乱与火光越来越盛,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与海腥的混合气味。
他们沿着预先探查好的偏僻小路,向海岸疾行。沿途已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零星厮杀声与怪物的嘶吼,显然,怪物的袭击范围在扩大。
石佛持棍在前开路,赵横与“幽燕卫”护卫两侧与后方,影枭游弋探查,曼丽居中策应,老海狼与两名伙计紧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