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李豫点头,“你诛杀‘蚀’教高层、摧毁长安阵眼(对外宣称如此),功高盖世。且你身负‘异术’(这是对外委婉的说法),实力非凡。如今朝野上下,对你看法不一。有人认为你是不世出的‘护国神将’,当授以高官显爵,倚为柱石;也有人心存忌惮,认为你力量来源不明,非我族类(指非纯粹人类),不宜委以重任,甚至...应加以限制或监控;更有人想利用你的名声和力量,达成自己的目的。”
曼丽闻言,并无多少意外。人心如此,她早已有所预料。
“你怎么想?”她平静地问。
“我?”李豫毫不犹豫,“我信你。你的去留,由你自己决定。你若愿留下,我必以国士待之,并肩共治这天下;你若想离开,去追寻自己的‘道’,我也绝不阻拦,并会为你扫清一切障碍。至于那些闲言碎语、蝇营狗苟,自有我来处理。”
他的话语坦诚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
曼丽心中暖流涌动,却摇了摇头:“我不会离开。至少,现在不会。‘蚀’虽暂退,但隐患未除。尸皇与始皇意志,更是未知之数。此界尚未真正安宁,我的‘守护’之道,便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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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继续道:“但我也不想要什么高官显爵。我的力量,是用来对付‘蚀’、尸皇那种存在的,不是用来参与朝堂争斗、平衡势力的。给我一个相对自由的身份,让我能继续追查‘蚀’的残余、监视地脉异动,并在必要时出手,即可。”
李豫眼中露出赞许:“与我设想不谋而合。我已初步构思,可设‘天枢阁’,直属皇帝(或监国),不隶属于任何衙门,专司监察‘蚀’患、地脉异象、超凡力量等非常之事。你可为‘天枢阁主’,不受常法约束,只听命于我,行动自由。对外,则宣称你是得道高人,或...护国真人。”
“天枢阁主...”曼丽品味着这个称呼,点了点头,“可以。”
“至于登基之事...”李豫沉吟,“我意已决,暂缓举行。先以监国太子之名,行皇帝之实,稳定大局。待北方彻底平定,民生恢复,再议登基不迟。眼下,还有几件更紧要的事。”
“何事?”
“第一,是骊山始皇陵。”李豫神色严肃,“那一日骊山龙气显圣,助你平定长安,天下皆知。如今民间已有传言,说始皇显灵,庇佑大唐。更有甚者,开始私下祭祀始皇,甚至有方士蛊惑人心,说要开启始皇陵,求得长生或力量...此事必须谨慎处理,既要安抚民心,利用始皇显灵的‘祥瑞’稳定人心,又要防止有人借此生事,或...惊扰了那位沉睡的存在。”
曼丽想起始皇残念那淡漠威严的意志,深以为然。
“第二,是混沌尸皇。”李豫眉头紧锁,“它虽退去,但行踪不明,意图难测。那句‘做出选择’更是令人不安。必须加强对范阳及北方各地地脉的监控,防止它突然出现,再生事端。”
“第三...”李豫看向曼丽,眼中带着一丝歉意,“是关于你的身世,以及李泌先生的完整计划。”
曼丽身体微微一僵。
“江南道门的一些宿老,以及从北地逃回的一些知晓内情的方士,整理出了一些零碎的资料。”李豫缓缓道,“结合我们之前的经历,可以大致推测:李泌先生当年,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对抗‘蚀’而创造‘四凶’之力。他似乎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涉及到上古隐秘、此界本源、甚至...超脱此界的可能。而你,作为他选中的‘钥匙’,或许背负着比我们想象中更重的使命。那些关于‘锚定’、‘道路’、‘选择’的提示,可能并非空穴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