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夫不是贱骨头,是要活命。” 张伟语气严肃,“他们离家来做工,无非是为了挣点钱养家糊口,要是连工钱和口粮都得不到保障,换谁都会闹。咱们现在多花点心思安抚,他们干活才有劲头,工程才能顺利推进,这才是最划算的。”
赵管事不以为然,却也不敢反驳 —— 刚才的场面,确实是张伟力挽狂澜。
次日一早,张伟天不亮就赶到征召点。合作社的牛车已经到了,满载着粟米、麦饼和新鲜蔬菜,香气扑鼻。三名民夫代表全程监督卸车、烹饪,看着雪白的麦饼和浓稠的菜汤,满意地频频点头。
“张舍人,你果然没骗我们!” 领头的壮汉咬了一大口麦饼,含糊不清地说,“这比之前的掺沙饭强多了!”
张伟笑着说:“不仅要吃好,还要干得明白。” 他让人将连夜绘制的 “劳作 - 报酬 - 口粮” 公示表贴在显眼处,表格里清晰标注着 “劳作时长(时辰)、完成工作量(土方 / 搬运建材量)、应得工钱(钱)、当日口粮(粟米 / 麦饼 / 菜汤)”,每一项都一目了然。“大家每天完工后,都可以来核对,要是有差错,随时找我!”
为了让民夫们更有干劲,张伟还根据民夫的技能,做了 “技能匹配”:会木工的安排修缮工具、搭建工棚;力气大的负责搬运建材;手脚麻利的负责场地清理,不同工种的工钱略有差异,但都标注在表格里,公开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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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夫们的积极性被彻底调动起来,征召点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抱怨声,取而代之的是热火朝天的劳作景象。工程进度不仅没延误,反而比之前快了不少 —— 之前民夫们消极怠工,每日只能完成定量的三成,现在效率提升了一倍还多。
可没过两天,就有人在暗中使绊子。一名陌生的吏员混在民夫中,悄悄对几个民夫说:“你们别傻了!张伟现在对你们好,是怕你们闹事,等工程一结束,他肯定会克扣你们的剩余工钱!我听说,他在物资统计时就手脚不干净,吞了不少好处!”
这几句话很快传开,几名民夫心里犯了嘀咕,干活也没了劲头。张伟察觉到异常,立刻找到那几名民夫,耐心询问:“是不是有人跟你们说了什么?有任何疑问,你们可以直接问我,别听外人挑拨。”
民夫们犹豫着说出了实情。张伟心里清楚,这肯定是李斯或吕不韦派系的人在背后搞鬼,想让他的安抚工作功亏一篑。他没有去找那个挑拨的吏员,而是召集所有民夫,拿出剩余工钱的调拨凭证:“大家看,剩余的工钱已经从丞相府备用资金里调拨出来,再过十日,就会全额发放。这是凭证,上面有丞相府的印信,你们可以让代表保管,十日之后,咱们当场发放,绝不拖欠!”
他又拿出自己之前防贪腐的记录:“至于说我手脚不干净,这些是物资统计的所有表格和三联单,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你们可以随便查,要是有一分钱的问题,我任凭你们处置!”
民夫们看着凭证和表格,疑虑彻底打消。那名挑拨的吏员见阴谋败露,悄悄溜走了。张伟知道,这场明争暗斗还没结束,他必须更加谨慎。
接下来的几日,张伟每天都守在征召点,监督工钱发放、口粮供应,核对公示表格,确保每一个环节都公开透明。民夫们对他越来越信任,不少人还主动向他反映工程中的问题,比如工具不够用、部分区域不安全等,张伟都一一记录在表格里,协调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