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祭坛示众与“臭气”总攻

清晨的山林雾气未散,为行动提供了些许掩护。但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当看到远处祭坛上,那根绑着人的木杆下,似乎开始有穿着杂色衣物、脸上涂着油彩的人影在活动,甚至能隐约听到低沉、怪异的鼓点声传来时。

“他们在准备了!”一名原石三队员咬牙切齿。

“加快速度!”苏婉低喝。

一行人顺利抵达水道入口,藤蔓掩映下的岩缝依旧隐蔽。留下两人在外警戒,苏婉、赵铁河、竹竿、阿木和另一名队员侧身钻入。有了昨晚的经验,这次速度快了很多,但心情更加沉重。

通道内,昨晚“臭弹”的余味还未完全散尽,混合着水汽和淡淡的甜腥,更加难闻。那几只潜伏的“忍者豆”还在原地,见到“金纹将军”从皮囊里爬出来(苏婉放出来的),立刻“恭敬”地聚拢过来,触角摆动,仿佛在“报告军情”。“金纹将军”慢吞吞地“巡视”了一圈,背上的暗金纹路微微闪烁,似乎在评估环境安全,然后朝着水潭方向挥了挥前足(大概是在示意前进?)。

一行人蹑手蹑脚来到水潭石厅。水潭表面还漂浮着些许昨夜“臭弹”留下的油污和泡沫,但已基本平静。那几个惨白巨卵依旧沉在水下,毫无动静。被封死的木栅栏洞口还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看上面!”竹竿指着水潭对面、靠近洞顶的岩壁。那里有一道狭窄的、被流水长期冲刷形成的天然石缝,斜着向上延伸,隐约有光线透入,还能听到外面更加清晰的鼓点声和模糊的吟唱!

“是通到祭坛后面的!”阿木低呼,“昨晚水大,没注意!从这里能爬上去!”

这真是意外发现!看来水道不仅连接水下牢笼,还有隐秘路径靠近祭坛后方!

“走!上!”苏婉精神一振。这比原计划从水下牢笼正门出去、再绕到祭坛要近得多,也隐蔽得多!

五人依次攀上湿滑的岩缝。缝隙狭窄陡峭,仅容一人艰难攀爬。越往上,鼓点声和吟唱声越清晰,那是一种单调、嘶哑、充满诡异韵律的调子,听得人心烦意乱。空气中开始弥漫淡淡的、与绿火同源的阴冷气息,以及……血腥味!

爬了约莫十余丈,岩缝到了尽头,外面被茂密的、枯死的藤蔓遮挡。拨开藤蔓缝隙,眼前豁然开朗——他们竟然身处祭坛后方一处陡峭崖壁的凹陷里!前方不到二十步,就是那黑石垒砌的、高达数丈的狰狞祭坛!此刻,祭坛下方,围着数十个身穿破旧兽皮、脸上涂抹着黑白红三色油彩、手持骨矛或木棍的邪教徒,正随着鼓点,以一种怪异的节奏摇晃身体,发出低沉的吟唱。祭坛顶端,那根木杆下,一个身材枯瘦、头戴巨大羽毛冠、脸上涂满诡异图案、手持一根嵌着惨白头骨木杖的“祭司”,正张开双臂,对着绑在杆顶、不断挣扎的石三,发出尖锐的、仿佛指甲刮过石板的咒语声。

而祭坛中央那个石质凹坑里,此刻盛满了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散发出浓烈的血腥气!凹坑边缘,那些暗红色的滴血眼图案,在血腥液体的映衬下,仿佛活了过来,微微蠕动。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在祭坛周围,包括苏婉他们藏身的崖壁附近,飘荡着至少七八团幽绿的冷焰,如同忠实的守卫,缓缓巡弋。

“他们在准备血祭!用头领的血填满那个坑!”同来的石三队员眼睛血红,就要冲出去,被赵铁河死死按住。

“别动!看看‘臭烟’效果!”苏婉压低声音,心脏狂跳。从他们这个角度,能隐约看到裂谷东南侧的山脊方向,升起了几道笔直的、浓黑中夹杂着黄绿色的粗大烟柱,正顺着风势,朝着裂谷这边缓缓蔓延而来!王老伯他们成功了!

“看!烟来了!”竹竿激动道。

浓烈刺鼻的、混合了恶臭、辛辣、硫磺味的烟雾,如同几条污浊的巨蟒,顺着山风,涌入裂谷,首先笼罩了祭坛外围的区域。那些正在吟唱摇晃的普通邪教徒首当其冲,刺鼻的气味让他们瞬间咳嗽、流泪,吟唱声被打断,队形也出现了混乱。连飘荡的几团幽绿冷焰,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烈的“负面气息”干扰,光芒明灭不定,巡弋的速度变慢,有些甚至下意识地远离烟雾较浓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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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顶端的“祭司”也停止了咒语,惊怒地望向烟雾袭来的方向,手中的骨杖指向那边,发出更加尖锐的嘶鸣,似乎在下令驱散或查明情况。但烟雾无孔不入,很快,祭坛区域也开始被淡淡的、但气味十足的烟雾笼罩。

“就是现在!”苏婉看准时机,对赵铁河和竹竿使了个眼色。两人如同猎豹般从藤蔓后窜出,直奔祭坛基座!他们需要攀上数丈高的粗糙黑石,才能接近绑着石三的木杆底部。

“翠花”手腕上的嫩枝传来预警:有邪教徒发现他们了!几个靠近祭坛基座的邪教徒,捂着口鼻,呛咳着,挥舞骨矛冲了过来!而两团绿火,也似乎克服了对烟雾的不适,朝着赵铁河他们飘去!

苏婉立刻从皮囊中放出“金纹将军”和五只“银豆丁”,心中默念:“看你们的了!拦住那些绿火和靠近的人!”

“金纹将军”背上的暗金纹路骤然亮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银豆丁”自身洁净气息与巨卵邪物精华的奇异威压散发开来。它慢吞吞地朝着那两团绿火爬去,五只“银豆丁”紧随其后,如同一个小型方阵。

那两团飘来的绿火,在距离“金纹将军”还有几步时,猛地停滞在空中,绿光剧烈闪烁,仿佛遇到了天敌,竟然开始缓缓后退!而那几个冲过来的邪教徒,在接近到一定距离时,也突然面露痛苦,仿佛闻到了什么极其厌恶恶心的气味(是“金纹将军”身上散发的混合气息?),动作一滞,呛咳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