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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得做面罩，用最细密的布，中间夹一层这种药粉，缝严实了。出去的人必须戴。”王老伯补充。

“另外，”苏婉看向“翠花”和那几株长着诡异囊泡的豆苗，“得搞清楚，这些绿光虫，和咱们豆苗上的蘑菇囊泡，有没有关系。‘翠花’，你再仔细感觉一下，豆苗泡泡里的‘味道’，和昨晚那些绿光虫，像吗？”

“翠花”的藤蔓缓缓缠绕上豆苗，仔细感应那些已变成乳白色、微微搏动的囊泡，许久，传递来不确定的意念：“有一点点……很淡很淡的相似，那种‘阴’的、‘钻’的劲儿。但豆苗泡泡里的，更‘平和’，更像是在……睡觉？或者没长大？不像绿光虫那么‘饿’和‘凶’。”

是未成熟体？还是不同的变种？苏婉心头发沉。如果豆苗上的蘑菇囊泡，最终会孵化和绿光虫类似的东西……那他们简直是在自己家里养蛊！

“这几株豆苗，连同它们下面的土，全部挖出来，用厚树叶包好，放到山洞最里面、平时没人去的那个小岔洞里去，用石头堵上洞口。做上危险标记，谁也不许靠近！”苏婉下了狠心。宁可损失这几株长得最快的豆苗，也不能冒这个险。

毛头虽然心疼，但也知道利害，和竹竿一起小心翼翼地将那几株“长痘”豆苗连根带土挖出，移走隔离。

处理完这潜在的隐患，苏婉将注意力转回防御。众人开始大规模制作“加料驱虫散”。很快，山洞里弥漫着刺鼻的草药味，人人都被熏得眼睛发红，但干劲十足。这是保命的东西。

下午，苏婉检查新一批“驱虫散”时，忽然灵机一动。她取了一点“翠花”的老叶粉末，又加了米粒大小的一点“驱煞缓释膏”，混合进药粉中，再喷上极少量稀释的灵泉水。

“试试这个‘加强版’，给‘翠花’的藤蔓和咱们的洞口周围先撒上一点。”

药粉撒出，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更加复杂、清凉中带着辛辣、又有一种奇异安宁感的气息。“翠花”舒展叶片，表示“这个味儿好，我感觉更精神了，虫子肯定更讨厌”。

看来，灵泉和“翠花”本体的气息，是这种“驱虫散”的绝佳增效剂。只是用量必须严格控制，不能暴露。

就在高地紧锣密鼓地备战绿光虫时，东南方向的邻居，再次不期而至。这一次，他们没有摆出任何信号，而是直接派了一个人，来到以往交换的大石头旁，举起了一面小小的、白色的布条，不断挥舞。

白色，通常代表和平或紧急事态。

“他们好像很急。”了望的岗哨汇报。

苏婉略一思索，决定还是亲自去一趟。这次她带上了新制的“加强版驱虫散”一小包作为样品，以及两筒普通“驱虫露”。赵铁河带着人依旧在远处埋伏。

来到交换点，对方来的还是那个精悍男子，但这次他脸上灰泥有些凌乱，眼神中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药，急需。更多。”他开门见山，甚至没放下手中的白布条，“绿虫子，出现了。你们看到了吗？”

果然是为此而来！苏婉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看到了，西边，几点绿光。那是什么？”

“噬生萤。钻体寄生，控人为傀。喜暗怕强光，厌刺激气味。你们有药，能防。我们要大量，立刻。”对方的语速比之前快，透露的信息也更多。

噬生萤？绿光虫的名字？钻体寄生，控人为傀——果然和阿木说的一样！而且对方对这虫子的特性很了解。

“我们药不多，材料难找。”苏婉开始讨价还价，“而且，你们要这么多，是想去西边？”

对方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最终道：“我们要进山坳。那棵‘血魇树’必须除掉，否则‘噬生萤’会越来越多，整个山区都会变成死地。你们的药，能帮我们靠近。作为交换，除了粮食、盐、‘石根’，我们还可以告诉你们一个关于‘灵泉’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