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豆苗的生长也带来了新“问题”。那朵三色奇花盛开数日,毫无凋谢迹象,但香气笼罩的范围内,一些小虫小蚁似乎都绝迹了,连偶尔爬进洞的潮虫都不见踪影。净化空气是好事,但阿木担心,会不会把传粉的虫子也赶跑了,以后豆苗还能结豆子吗?
星澜也注意到这点,但他更在意另一件事:在豆苗香气和新生“紫苏”的清新气息交织下,洞内那股地底深处偶尔传来的、令人不安的“低语”嘶嘶声,似乎被压制了,几乎听不见。这让他有了新的想法。
“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在洞内和洞口附近,多种植几种有净化、驱虫、宁神效果的本地植物,形成一个小型的‘净化植物群落’,不依赖豆苗一朵花,也能长期改善洞内环境,压制污染低语,甚至……慢慢影响洞口外的土地?”星澜将这个设想告知了高地和地底。他将其称为“生态驱秽法”。
三地信息在傍晚交流。
高地苏婉分享了腐蚀膏去锈试验的成功与注意事项,提出了用臭味植物(臭蒿、艾草)对抗腐蚀异味的思路,并询问古洞和地底是否有锈蚀金属需要处理,或者有无应对强烈异味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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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林晓晓的意念传来,充满了疲惫、惊悸,但带着一丝绝处逢生的庆幸:“废墟深处发现疑似令牌残片,但惊动污染虫群,亡命逃回,虫群未追出核心区。残片未得,但确认位置。虫群畏银灰草粉末及强光。暂无金属处理需求,但急需驱虫、防身之物,尤其是应对小型群居毒虫的。”
古洞星澜则通报了“紫苏”的发现和“生态驱秽法”的设想,并提到豆苗奇花香气有强力驱虫效果。他询问高地臭蒿的驱虫效果具体如何,地底是否有类似特性的植物,可以纳入“生态驱秽”的植物选择库。
苏婉立刻回应,普通臭蒿驱虫效果明确,但主要靠气味,对不怕味的硬壳虫或群居毒虫效果待验证。她可以晒制一批臭蒿干叶和艾草,尝试通过意念传递其“驱虫特性”的强烈感受,或许能启发地底寻找类似植物,或作为制作驱虫药的参考。同时,她对古洞的“生态驱秽法”很感兴趣,高地也可以尝试在菌田和山洞周围,搭配种植臭蒿、艾草和其他有特殊气味的本地植物,形成立体防护。
星澜对高地提供的“驱虫植物特性”感受表示欢迎,并决定明天就尝试在洞口移栽普通臭蒿(如果高地能描述其大致形态和气味,他看洞外有无类似植物),与豆苗、紫苏形成搭配。同时,他提醒地底林晓晓,银灰草粉末既然有效,能否尝试大量制备,或寻找其强化方法?比如,混合其他有驱虫效果的材料?
林晓晓虚弱地回应,银灰草粉末产量有限,但可以尝试。废墟中或许有其他矿物或植物,具有刺激性气味或微毒,可以试验混合。她急需休整恢复,下次探索必须准备更充分。
交流结束,三地再次明确了互助方向:高地提供腐蚀膏应用技术和驱虫植物知识;古洞探索生态种植净化法,并提供豆苗奇花香气的驱虫范例;地底负责深入废墟获取关键遗物信息,并试验银灰草等材料的防护应用。
夜深。
高地,苏婉带着人连夜晒制臭蒿和艾草。洞外山风又起,那金属摩擦般的尖啸声似乎近了些,但很快被浓烈的臭蒿气味掩盖。
地底,林晓晓精疲力竭地靠在竖井边,处理着身上被“飞虫”撞出的红肿瘀伤。银灰草粉末和“清神液”对伤势有缓解,但惊魂未定。她看着手中令牌,又看看废墟深处,咬牙。必须再去,但下次,要有火,要有更厚的防护,要有……
她的目光落在旁边那丛银灰草上,一个念头闪过。既然银灰草粉末有效,能否用其汁液混合“铁线蓝”花粉,制作一种气味更强烈、或许兼具麻痹效果的“驱虫膏”?或者,用废墟中那些质地酥松、能吸附液体的暗红色苔藓碎屑,作为“药膏”的载体?
古洞,星澜在豆苗清香中入睡。阿木和石头在洞口附近移植了几丛新找到的、气味辛辣的野草(疑似高地描述的某种驱虫草)。洞内,豆苗根部的奇异结晶,在夜色中,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一丝微不可察的、混合了净化与生机的波动,顺着豆苗根系,缓缓渗入下方更深层的土壤,向着白日净化过的那个小型污染节点方向,延伸了一寸。
而在那被净化过的土壤节点更下方,一片未被触及的、更广阔的黑暗潮湿土层中,无数更加细密、颜色更深的暗红色“根须”网络,仿佛感应到了上方传来的、令它们“不适”的净化波动,集体、缓慢地蠕动了一下,调整了方向,如同深海中的庞大阴影,悄然抬起了无形的触角。
高地臭蒿对抗夜半尖啸,地底林晓晓筹划更强力的驱虫手段,古洞“生态驱秽”悄然扰动深层污染网络。三地的应对策略开始触及污染存在的不同层面。腐蚀膏的实用、驱虫植物的搭配、生态净化的尝试,看似琐碎的求生努力,是否正在无意间,一点点改变着他们与这片污染土地的力量对比?然而,更深层污染网络的“苏醒”与调整,预示着什么?是更加隐蔽的侵蚀,还是被激怒后的反扑?荒年求生,如同一场无声的渗透与反渗透战争,在泥土的芬芳与腐败的气息中,悄然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