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口被一块巨大的、显然是从后山滚落的岩石死死堵住,只留下些许缝隙。井台布满厚厚的尘土,不见半点水渍。
林晓晓的心猛地一揪。她不顾一切地扑到井边,双手按在冰冷的岩石上,将神识小心翼翼地向井内探去。
井很深,下方一片死寂。那股她熟悉无比的、清凉甘冽、蕴含微弱灵机的泉水气息,几乎感应不到!只有井底最深处,残留着一丝微弱到极致、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湿润之意,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她丹田内星髓同源的星辰波动?!
这口泉,果然不普通!它并未完全干涸,但已被封死,濒临湮灭!
“师姐,这井……”星澜跟了过来,感应到井下的情况,脸色也更加难看。他精通阵法,能感到这巨石封堵并非完全自然,似乎残留着一丝人为引导的痕迹。
“是灵泉?”苏婉也反应过来,眼中闪过希望,但随即黯淡,“可……几乎感应不到了。”
赵铁河围着井口转了两圈,试着推了推巨石,纹丝不动,骂道:“哪个天杀的把井封了?这不是断人生路吗!”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带着惊恐的窸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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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晓猛地转头,神识锁定方向。只见坍塌了半边的院墙后,几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几乎皮包骨头的村民,正瑟缩着探出头,眼中充满了恐惧、戒备,以及一丝……看到陌生人的茫然。
他们的生命气息微弱得如同萤火,显然长期处于饥饿和干渴的折磨下。
“你……你们是……谁?”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脸上布满褶皱的老者,鼓足勇气,用干涩沙哑的声音问道,目光在林晓晓几人虽风尘仆仆却难掩不凡的气质上扫过,尤其是他们相对饱满的精神状态,与村中的死寂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晓晓压下心中的酸楚,尽量让语气温和:“老伯,我们是路过此地的旅人,想讨碗水喝。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荒凉至此?清虚山……还在吗?”
那老者闻言,浑浊的眼中落下泪来,他身旁的几个村民也低声啜泣起来。
“没了……都没了……”老者哽咽道,“七八年前,天就再没好好下过雨,河干了,井枯了,地也种不出粮食了。后来……后来听说山里出了变故,仙人们死的死,散的散,清虚山……已经名存实亡了。我们这些走不动的,就只能在这里等死啊……”
“仙人们都解决不了这大旱吗?”星澜沉声问道。修仙者呼风唤雨虽非易事,但缓解一方旱情并非不可能。
老者摇头,脸上露出恐惧之色:“有仙人来看过,说是……地脉坏了,源头出了问题,救不了……后来就再没人来了。村里的井一口接一口的干,最后就剩……就剩晓晓家这口井,还能偶尔渗出点水汽,吊着命……”
他指着被巨石封住的井:“可三年前,山崩了,一块大石头滚下来,正好把井口堵死了!我们没力气搬开,也……也不敢搬开……”
“不敢搬开?为何?”林晓晓追问。
“石头堵上后,有人晚上听到井里有……有怪声,像是……呜咽……还有人说看到井口冒黑气……”老者声音发颤,“都说这井通着不干净的东西,是它吸干了地脉,才招来的大旱!是祸根!碰不得!”
井中有怪声?黑气?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