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就叫‘荧光藻’吧。”苏婉给这新发现命了名，“看样子能持续发光，正好给我们照明。省下做火把的油脂和柴火，还能在黑暗里看清东西。”

荧光藻的发现，让这地下避难所的生活条件瞬间改善了一个档次。众人用破布、细藤蔓（从温泉洞那边移栽过来的藤蔓上取了些柔韧的新枝）编成简陋的小网兜，将一团团荧光藻放进去，挂在岩壁的凸起处，或者用树枝挑着。柔和明亮的绿色光芒洒落，驱散了大部分黑暗，将这片地下空间映照得宛如童话中的秘境，连潺潺的溪水和石壁上的苔藓都披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

“这下好了，晚上起夜再也不怕撞到头了！”竹竿举着一盏“荧光藻灯”，得意洋洋。

“就是颜色绿油油的，看久了有点瘆得慌，像进了阎王殿。”王癞子小声嘀咕，被旁边的妇人瞪了一眼，赶紧缩脖子。

有了稳定的光源，大家活动方便了许多。阿哑和石三继续探索那个新发现的危险小洞，这次他们做了更充分的准备——用木矛绑上荧光藻做成“探路灯”，既能照明，又能驱散黑暗中的恐惧。他们发现那个小洞内部狭窄曲折，深不见底，而且越往里走，寒气越重，风声呼啸，似乎连通着更深、更冷的地下裂隙或通风井。他们没敢深入，在洞口做了标记，用几块大石头虚掩着，防止有人或动物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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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对荧光藻的“可食性”研究也在老葛头的“指导”（和灵苗的“暗示”）下展开了。老葛头小心翼翼地将一小撮荧光藻洗净，放入口中咀嚼。藻类入口滑嫩，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海带的咸腥味和清甜，并无不适。

“味道……尚可，有些咸味，许是水中矿物质所致。”老葛头咂咂嘴，仔细感受了一会儿，并无头晕、恶心等中毒症状，“似乎……真的可食。”

为了保险起见，又等了半个时辰，老葛头依然活蹦乱跳。苏婉这才允许用少量荧光藻，混合着“地耳菜”和所剩无几的鹿肉干，煮了一锅“荧光藻野菜肉汤”。煮熟后的荧光藻失去了发光能力，变成了普通的墨绿色，口感更加软糯，那股咸味反而恰到好处地弥补了没有盐的缺憾，让汤的滋味提升了一个层次。

“有咸味！这藻子自带盐分！”石三惊喜地叫道。在缺盐的荒年里，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虽然荧光藻的咸味很淡，但聊胜于无，而且似乎还含有其他矿物质，喝了之后感觉身上都多了点力气。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老葛头激动了，“既能照明，又能吃，还带咸味！这宝地，这宝藻，真是天不绝我等啊！”

连棕熊都对加了荧光藻的肉汤表现出了兴趣，阿木给它盛了一盆（用挖空的石头当盆），它呼噜呼噜喝得挺香。

如此一来，食物和照明两大难题都得到了缓解。荧光藻顺水漂流，似乎源源不断，只要在溪流合适的位置布置拦截，就能持续收获。虽然不能完全替代粮食，但作为补充，尤其是珍贵的盐分和特殊照明来源，价值无可估量。

然而，就 在 众 人 沉 浸 在 发 现 新 资 源 的 喜 悦 中， 开 始 用 荧 光 藻 灯 布 置 他 们 的“ 地 下 家 园” 时， 负 责 在 溪 流 上 游 一 点 的 地 方 设 置 拦 截 网 兜 的 竹 竿， 忽 然 发 出 一 声 短 促 的 惊 呼， 手 里 的 荧 光 藻 灯 差 点 掉 进 水 里。 他 指 着 上 游 黑 暗 的 水 道， 声 音 有 些 发 抖：“ 那…… 那 边 水 里， 好 像 有 个 白 乎 乎 的 东 西 …… 顺 着 荧 光 藻 一 起 漂 下 来 了！ 个 头 不 小！”

竹竿的惊呼让众人再次紧张起来。白乎乎的东西？顺着荧光藻漂下来？这幽暗的地下河里，能有什么？

几盏荧光藻灯立刻集中照向上游水面。在绿莹莹的光芒映照下，只见一团明显比荧光藻大得多、轮廓模糊的白色物体，正随着水流和荧光藻群，慢悠悠地向他们所在的河滩漂来。那东西似乎不大动弹，只是随着水波起伏。

“是……是鱼吗？白色的鱼？”有人猜测。

“不像，哪有这么大的鱼？看着像……像个口袋？”石三眯起眼。

棕熊也站了起来，走到水边，鼻子耸动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带着警惕和一丝困惑的呼噜声，似乎那东西的气味让它有点拿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