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雪芋种植大战

希望,如同那被埋入温润土壤的种块,在每个人心里悄悄扎下了根。

然而,就在众人沉浸在初步成功的喜悦中,开始规划明天要挖更多冻土块、收集更多保温材料时——

阿 木 胸 口 的 碎 玉, 又 是 一 阵 轻 微 的 温 热 悸 动! 这 一 次, 伴 随 着 悸 动 的, 还 有 一 丝 极 其 细 微 的、 仿 佛 被 针 尖 刺 了 一 下 的 感 觉**。

同 时, 静 静 立 在“ 实 验 田” 旁 的 翠 玉 小 树, 顶 端 的 嫩 叶 不 易 察 觉 地 蜷 缩 了 一 下, 但 很 快 又 舒 展 开, 仿 佛 只 是 一 阵 不 存 在 的 冷 风 吹 过。

阿木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按住胸口。这已经是一天之内,碎玉第二次异常了。而且,这次的感觉……似乎带上了一丝……警 示 的 意 味?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雪屋门口,掀开兽皮帘子向外望去。天色已是黄昏,风雪又起,远处的山峦和近处的废墟都笼罩在灰蒙蒙的雪幕中,什么都看不清。

但 是, 他 隐 约 感 觉 到, 盆 地 外 围 某 个 方 向( 似 乎 是 昨 晚 嚎 叫 声 传 来 的 方 向 之 一), 风 雪 的 颜 色, 好 像 …… 比 其 他 地 方 更 加 晦 暗 一 些? 是 错 觉 吗?

“阿木,看什么呢?快进来,风大,别冻着!”苏婉在屋里喊道。

“来了。”阿木放下帘子,将那一丝不安强行压回心底。也许是太累了吧,他想。

接下来的几天,众人干劲十足。雪怪们成了“挖土”和“搬运”的主力,它们似乎爱上了这项活动,每天不用催促,就自动跑去“宝地”吭哧吭哧挖冻土块,然后兴高采烈地运回来,堆在雪屋旁,很快,“冻土山”就变成了“冻土岭”。

雪屋内的“实验田”面积不断扩大。阿木每天都会花些时间,引导小树用它的力量滋润新搬进来的冻土块,让它们软化,然后混合上竹竿、毛头和雪怪们收集来的、捣碎的干苔藓和枯草,改善土质。老葛头则像最精心的老农,每天都要查看那些埋下去的雪芋种块和撒下去的冰苔藓孢子,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跟它们说话。

在翠玉小树持续而温和的生机滋养下,第 三 天 早 上, 当 阿 木 和 老 葛 头 照 例 查 看 时, 惊 喜 地 发 现—— 在 那 黝 黑 湿 润 的 土 壤 表 面, 几 处 埋 下 雪 芋 种 块 的 地 方, 竟 然 顶 开 了 一 点 点 极 其 微 小 的、 嫩 黄 中 带 着 一 丝 绿 意 的 芽 尖! 而 撒 了 冰 苔 藓 孢 子 的 地 方, 也 星 星 点 点 地 冒 出 了 一 些 绒 毛 状 的、 灰 白 色 的 小 点!

“发了!发了!芽发了!”老葛头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枯瘦的手颤抖着,想去摸又不敢摸,生怕碰坏了那脆弱的生机。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看着那一点点几乎微不足道的绿意和白色,脸上都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连雪怪“大块”都似乎感受到了这份喜悦,低低地、欢快地呜鸣着。

阿木轻轻舒了口气,感觉几天的疲惫都值得了。翠玉小树也似乎很开心,叶片轻轻晃动,光晕柔和。

然而,就在这片小小的、充满希望的绿色映入眼帘的同时——

阿 木 感 觉 到, 胸 口 的 碎 玉, 又 是 一 阵 短 促 的 温 热。 这 一 次, 伴 随 着 温 热 的, 还 有 一 丝 极 淡 的、 类 似 昨 晚 嚎 叫 声 的 回 响, 仿 佛 直 接 在 他 脑 海 深 处 掠 过**。

他 猛 地 抬 头, 看 向 雪 屋 唯 一 的、 蒙 着 兽 皮 的 小 窗。 窗 外, 风 雪 呼 啸, 看 不 清 远 方。

但 那 种 被 窥 视、 被 某 种 东 西 隐 约 锁 定 的 感 觉, 却 越 发 清 晰 了 起 来**。

“阿木,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苏婉注意到他的异常。

“没……没事,可能是累了。”阿木勉强笑了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一点点破土而出的嫩芽。生命的奇迹就在眼前,温暖而真实。

可 是, 在 这 冰 雪 荒 原 的 深 处, 在 他 们 看 不 见 的 地 方, 是 否 也 有 什 么 东 西, 正 在“ 发 芽”, 正 在 被 他 们 这 片 小 小 绿 洲 散 发 的、 越 来 越 明 显 的 生 机 …… 所 吸 引 呢?

他 不 知 道 答 案**。

只 知 道, 怀 中 的 碎 玉, 在 那 一 丝 回 响 之 后, 久 久 没 有 再 次 冰 冷 下 来, 而 是 保 持 着 一 种 微 妙 的、 持 续 的 …… 温 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