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人,转过身,领他们二人进了屋。
老年人说到:“这么晚了,看你们赶路的样子,应该没吃饭,我这有三个玉米窝窝,你俩填一下肚子。”
说完,老人端起煤油灯去外屋拿吃的去了。小小的煤油灯光环下,照的距离有限,可老人被灯光拉长的身影却遮挡住了他们二人。
这儿有种时光被拉长,拉慢的感觉。让人有些心酸,却难以用语言诠释,茫然不知因何的产生一种压抑感。
烛火摇晃中老年人回来了,见他们二人还站在地中间,笑呵呵的说:“赶了一天的路,也该累了,为什么不坐下歇一歇。”
这句很温很柔很暖心的话,语音,语气中有着恬淡的云南腾冲一带的音色。这是温院长的家乡话里特有的语调。
她早已忘了乡语乡音的说法,但不会忘记耳朵里留下的亲切,那是隐藏在骨子里的纯粹。
她抬起头望向面前的老人:“您是谁?为什么选择在这个院子里盖房子?目的是什么?”
小主,
老人听到了这几个问题,内心有几分激动:“我是来寻人的,我寻了三十多年,后来听到她在这儿生活了近二十年,我就住下来等她了。”
站在一边的秦育良:“寻人的,三十多年,二十年,这是什么情况。温院长,和你有关吗?”
温院长盯着老年人:“谁让你到这儿住下的,你凭什么到这住下,你又凭什么在这个院子里盖房子,还在这儿住下来。”
老年人听到了温院长的质问,啪哒一声,手中的煤油灯和三个玉米窝窝,一下子全掉在了地上,还在瞬间燃起了一片火海。
整个屋子里火光闪烁,照得屋内三张脸忽明忽暗。
秦育良首先反应过来,一下子扑到炕上,把仅有的一双棉被盖到火焰上,又赶紧用双脚上去踏着。
三五分钟后,屋内漆黑一片,火灭了,什么也看不清了。空气陷入到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黑暗的世界里,既无声音,也无语言,只有一种死寂的肃静。
秦育良,摸索着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医用手电筒,打开。暗室内突然多了一束微弱的光,像是一颗星的光亮,完美的照亮了周边的一切。
老年人,双手空空,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温院长,满脸是泪,早已是一个泪人。
秦育良见到这二人的状态,瞬间反应过来。他们之间是认识,且有关联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关系了。
秦育良把手电放在室内仅有的一个柜子上,让光线照在炕的位置上。那儿空空。
老年人双眸微红:“你该是小丽,我是舅舅,不知道你还有印象没?”
温院长一时语塞,过了半天:“您认错人了,我叫温瑾。这里是我的家,您怎么进到这个院子的,还盖了房子住下来,请您讲清楚”。
老年人很听话,怕是自觉理亏吧:“四十年前,我刚从厂里下班回来,还没到家。就听邻居议论。姐姐姐夫下班发生交通事故,都离世了。”
“这话我是不相信的,我一路狂奔回家,谁知道他们双双躺在地上,还盖上了白布。”
我承受不住,姐姐可是我相依为命的人,我也是她一个人拉扯大的。当年父母也是为厂里运送货物,马车受惊后出的事。而今他俩又如此。”
“我当时一下子就受不了了,你还小,刚四岁,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养活你,我只是刚进工厂一个多月的实习生。”
“我向厂里请假,他们不准,你又没人帮忙带,我就不干了,回家看你。”
“可是手里那一点钱,两个月就没了,我们的生活出了更多状况,缺衣少食,我又染上酗酒的毛病。”
“一喝多,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就把你也到处丢开了。张家一天刘家一日的。”
温院长早已泪流满面:“别说了,别说了,我当时虽然小,但许多事情都记得。爸爸妈妈睡在地上,你说他们睡觉了,等我睡醒了,他们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