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育良和乔振宇回来后,乔振宇进了秦育良的办公室,秦育良提的排骨汤,还有一个馒头去了安雪的病房,安雪已趴在小课桌上睡着了。
秦育良有点自责,这丫头,这动作,又让他心疼的不得了:“雪儿,我该拿你怎么办呢?总不能不吃不喝就睡了,一直这样身体怎么受得了?”
秦育良走上前,轻轻的拍着安雪的背:“雪儿,醒醒,秦爸爸给你拿饭回来了。”
安雪有气无力的睁开了眼睛,虽然这一天之中,秦玉良给他弄了两次小米粥,一碗面都吃了,但安雪还是一脸憔悴的模样,终究是被霸凌时留下又惊又怕的心理阴影,外加失血过多,她的小身体是受不了的。
秦玉良这两天给安雪病房的柜子里已经偷偷放上了很多营养辅食。黑芝麻糊,小牛心饼干,红糖,益生元牛奶……当地超市能买到的他都塞进了柜子里,只可惜安雪除了吃几口饭外,她什么也不肯往嘴里喂了。
这两天多以来,给人的感觉就是,安雪对这个现实社会有种失落感,她愈发自闭了。秦育良发现自己跟安雪讲话的时,安雪不爱说话,常以微笑作答,他们之间隔着天海,只能相望。
秦育良忍着心里的痛,喂安雪吃好饭,又亲手给安雪撕了一些肉,喂给她吃好,又安顿安雪,暂时不要睡觉。才收拾掉碗筷退了出去。他这个老父亲当的有点不容易,但是他应甘之如饴。
秦育良回了办公室,很想找人说说心里话,于是和乔振宇又聊开了。
秦育良大概已经多少年没说过这么多的话了,天马行空般的把自己的人生经历与安雪一家人的渊源一口气讲了个遍。
乔振宇像听天书一样,听完了所有的桥段,秦育良返简写的人生履历,讲完后费时不到一小时。
乔振宇:“秦爸爸,我们这一生平平淡淡,如何写在历史里?不过就一句话。某某人的生卒年,以事了某某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没有谁会记得我们曾经来过。”
讲完话的秦育良心里轻松了很多,听了乔振宇的总结,心中又是五味杂陈,三分钟不到,他就平静了:“是,我们一个平头百姓,什么也留不下,也不必要留下什么,只要活的时候,尚光明磊落就可以了。
乔振宇听了点了点头:“我们身边还有亲情,有许多的人情世故,需要我们去处理,我们很忙的,不是吗?”
秦育良听了乔振宇的话,不由得乐了:“是我老了吗?你一个小孩子比我看的都透彻,对,我们还有好多事情需要去做的。”
此时的夜已经很深了,外面下起了雨。还隐隐有雷声。
秦育良:“振宇,我看一下雪儿,送你去酒店。”
乔振宇:“秦叔叔,你这儿挺好的,我一个人不想去酒店,在这儿我就可以陪着雪儿了,不是吗?”
秦育良乔振宇的话笑了:“你们这些小孩子都有任性的理由,随你吧!”
秦育良再次来到安雪的病房时,安雪还是手中捧着那本书,看也看不够的样子。
秦育良:“雪儿,我们睡觉吧!” 安雪这次没有固执,她痛快的答应了。
秦育良让安雪躺好,给他盖好了被子,说道:“雪儿,应该是快乐的。雪儿一快乐,她周边就是清风明月与阳光明媚了。”
安雪听了秦育良的话,微笑的点了点头说:雪儿,知道了,明天早晨一定是个艳阳天。”
秦玉良回到他的办公室,已经晚上九点。乔振宇可能是太累了,已经和衣躺在床上睡着了,秦育良给他盖好被子,悄悄的退出了办公室,轻轻的关好门。他来到抢救室的病床上,躺了下去。这儿现在比较安静,没有人来打扰。
刚躺下没多久,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他抬手接起,竟是浩夜:“喂,秦大哥,今天是周末,我来了。”
秦育良被浩夜这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大跳。有点磕磕巴巴的问道:“什么叫今天周末,你来了?你在哪儿?是不是开玩笑?”
电话对面却传来浩夜,轻轻的笑声:“我已经在医院的门口了,车停好了。”
秦玉良听了二话没说,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就向外面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