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帝一摔手上的奏章,怒道:“凌阳知府营私舞弊贪污受贿,短短五年私征税负多达二十万两,逼得一方百姓民不聊生,戕害知县,拦截杀害告状的文人百姓。
如今朕才知道我东岳国还有这等硕鼠存在,可笑啊,”
宣帝指着龙书案前的一众官员,斥道:“你们~~见天歌颂自己在其位谋其政劳苦功高,死而后已,就差配享太庙。
有了你们的功劳才使得我东岳吏治清明海晏河清,你们给我好好看看,一个小小的知府都能蠹国害民,窥一斑而知全貌,我东岳还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奸佞。
这就是你们治理之下的吏治清明?!”
众大臣见陛下盛怒,齐齐跪在地砖上高呼:“陛下息怒,臣惶恐!”
宣帝眸子眯了眯,心想:这帮老油条又来了,看着吧,接下来该互相推卸责任了。
果然不出所料,第一个出来的是工部尚书吕善,矛头直指都察院。
“……都察院是本朝特设监察机构 ,职权颇重,对任何官员有监察弹劾之权,下设监察御史巡查地方。沈大人不该为凌阳知府贪墨案问责吗?”
问责你大爷!
沈怀瑾心里骂吕善睚眦必报的小人,不就是去你府上讽刺嘲讽几句,值得这么积极的将祸水往他身上引吗?
不等沈怀瑾张嘴,吏部侍郎也出列跪倒指责都察院尸位素餐办事不力,才姑息出凌阳知府这样的贪官污吏。
沈怀瑾冷哼一声不想说话了,他任职不满一个月,即便是渎职也轮不到他。他倒要看看有多少人看他不顺眼想要扳倒他。
预料之中意料之外,在场的文官竟有大半看他不顺眼的,纷纷附议吕尚书所奏,要追查都察院的责任,说白了追究他沈怀瑾的责任。
宣帝此刻倒不生气了,冷眼看着这帮比戏子都毫不逊色的文官们。
宣帝知道这帮人为什么会针对沈怀瑾,原因就是直接任命沈怀瑾做了左都御史。
在他们眼中,不知怎么揣测沈怀瑾阿谀媚上,他这个皇帝眼盲心盲。
宣帝偏私是真,但沈怀瑾真有这个实力胜任,数年来宣帝有心栽培沈怀瑾,但小狐狸闲散惯了,不愿掺和到权力斗争是是非非中去。
既然沈怀瑾不愿,宣帝也不勉强,沈怀瑾这样也能安稳潇洒一世。
不想他突然跟自己求官,自己也答应了。可百官有意见,不满沈怀瑾毫无功绩,直接做到了三品大员的位置。
今天呐,他们不只是想让沈怀瑾从左都御史的位置上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