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漪送来的那撮名为“蝶梦”的深蓝色花瓣,和那句精准戳中她困境的留言,让苏笑笑感觉自己仿佛赤身裸体地站在对方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这种被彻底窥视、一切尽在他人掌控的感觉,比直面刀剑更让她毛骨悚然。
“蝶梦”?生于南疆瘴疠之地的奇花?其蜜可代糖而无损其甘?
听起来像是玄幻小说里的设定!真的假的?会不会有诈?
她盯着那撮干枯却依旧散发着奇异清香的花瓣,内心天人交战。
用,还是不用?
用了,万一这花瓣本身有问题,或者其“蜜”带有某种未知的毒性或成瘾性,那她在品鉴会上就等于自爆,彻底玩完。宇文皓绝不会饶她。
不用,三天之内,她凭借现有的知识和技术,根本不可能研制出真正口感佳、又能体现“低糖燃脂”概念的产品。品鉴会搞砸,下场同样凄惨。
这简直是一个死局!而楚清漪,轻飘飘地送来了一线生机,却也是一条可能通往更深渊的绳索。
苏笑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被恐惧和焦虑支配。
她首先找来一个全新的、密封的琉璃罐,小心翼翼地将“蝶梦”花瓣装入其中,贴上“剧毒,勿动”的标签(为了保险起见),然后锁进了自己床头的小暗格里。
接着,她开始疯狂查阅王府书库里能找到的所有关于植物、香料、乃至南疆风物的典籍。然而,关于“蝶梦”花的记载寥寥无几,只有几句语焉不详的描述,提及它形态妖异,香气独特,多生于毒瘴环绕的深谷,寻常人难以采摘。
信息太少,根本无法判断其特性和风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压力如同实质般挤压着她的神经。
她尝试用现有的蜂蜜、水果自身甜味来调配,但要么甜度不够,要么掩盖了茶香和奶香,口感始终达不到“惊艳”的标准。宇文皓要的不是“尚可”,而是在品鉴会上能镇住场子、体现价值的“精品”!
眼看第一天就要在失败的试验中耗尽,苏笑笑盯着那个上了锁的暗格,眼神挣扎。
最终,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涌了上来。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把!
她重新拿出那个琉璃罐,取出一片最小的“蝶梦”花瓣。她没有贸然去提取什么“蜜”,而是将花瓣浸泡在少量温水中,观察其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