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城市的高楼只剩下零星几盏灯火,其中一盏就属于苏笑笑的电脑屏幕。
键盘噼里啪啦地响着,与窗外寂静的夜色格格不入。苏笑笑,一个苦逼的脱口秀小编兼网络段子手,正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在deadline的边缘疯狂试探。
“甲方爸爸是属蜈蚣的吗?这么多手(首)要改!”她猛灌一口早已冷掉的咖啡,对着屏幕上第N版被驳回的稿子咬牙切齿,“‘不够爆笑’、‘缺乏记忆点’、‘再年轻化一点’……我都快把毕生所学的梗都塞进去了,难不成要我表演个原地后空翻逗您乐?”
她手指翻飞,在吐槽文档和搜索引擎间来回切换,寻找着能戳中甲方G点的灵光一现。表情包库存告急,网络热梗都快被她盘包浆了。
心脏突然猛地一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随即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嘶……”苏笑笑捂住胸口,眼前阵阵发黑,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开始扭曲、旋转。
“不是吧……我就吐槽两句……不用这么惩罚我吧……”意识抽离的最后一刻,她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居然是:“妈的……这个月的全勤奖……还没……”
电脑屏幕依旧亮着,光标在未完成的段子后面无情地闪烁着,仿佛在嘲笑着她猝然中断的人生。
不知过了多久,一种强烈的窒息感和冰冷的潮湿感将苏笑笑强行拉回了“人间”。
她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咳嗽起来,肺里像被灌满了水。
等等……水?
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粗糙的、带着点霉味的被褥。房间古色古香,烛火摇曳,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和……潮湿的木头味?完全不是她那个堆满周边和零食袋的狗窝。
“我这是……在哪儿?”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感觉全身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痛无力,脑袋更是昏沉得像一团浆糊。
“小姐!小姐您终于醒了!”一个带着哭腔、怯生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