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谷中走,瘴气越浓,连灵力都有些滞涩。叶惊秋掐了个清瘴诀,周身泛起层淡青色的光罩,刚绕过一道弯,就听见前方传来兵器碰撞的脆响,夹杂着粗重的喘息。
“是邢烨白他们!”她足尖一点,身形加快了几分,转过崖壁时,正看到惊心动魄的一幕。
崖边的空地上,一头身形如牛的铁脊狼正对着邢烨白龇牙咧嘴,青灰色的皮毛上沾满了暗红的血迹,想来是刚经历过一场恶战。狼爪下的岩石被踩得粉碎,每一次扑击都带着裂风的呼啸,显然已是杀红了眼。
邢烨白背靠着陡峭的崖壁,左臂上的道袍被撕开个大口子,鲜血浸透了布料,顺着指尖滴落在地,在脚边积成一小滩暗红。可他手里的长剑仍握得死死的,剑尖斜指地面,虽然身形踉跄,眼神却依旧倔强,像头不肯认输的小兽。
“邢师兄!小心它的爪子!”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微弱的呼救声,三个外门弟子缩在里面,一个断了腿的捂着膝盖哼哼,一个被狼爪划伤后背的趴在地上,还有一个正哆哆嗦嗦地往伤口上撒止血粉,手抖得连药瓶都快拿不住了。
铁脊狼似乎被这声音激怒,猛地转头发出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腥臭的涎水从獠牙间滴落。趁着这间隙,邢烨白深吸一口气,拖着受伤的胳膊猛地扑上,长剑直刺狼腹。
“蠢货!”叶惊秋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斥责。
邢烨白的动作顿了顿,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出现。铁脊狼却抓住这瞬间的破绽,尾巴一甩,带着破空声抽向邢烨白的手腕,眼看就要把长剑打落。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白剑光如流星般掠过,精准地斩在狼尾上。铁脊狼发出声凄厉的哀嚎,尾巴上瞬间多了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腥臭的黑血喷溅而出。
“谁?!”邢烨白猛地回头,就见叶惊秋站在三丈外的巨石上,银袍被瘴气染得有些发灰,手里的月痕剑却亮得晃眼。
“银月长老?”他愣住了,握剑的手都松了半分,“您怎么会来?”
叶惊秋没理他,目光落在那头狂性大发的铁脊狼身上。这畜生确实是筑基后期的修为,狼额上的灰毛间隐隐有魔纹闪烁,怕是被瘴气侵染得有些魔化了。
“发什么呆?”叶惊秋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带着几分不耐,“不想死就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