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鼠’缓缓抬头，看到了那张刚刚还在望远镜里、此刻近在咫尺的脸。

口罩遮掩了下半部分，但那双眼睛，冰冷、深邃，正毫无感情地注视着他，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来者正是王强。

他果然发现我了？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他怎么这么快？！

无数疑问和极致的恐惧瞬间冲垮了‘灰鼠’智商卡顿的脑神经，思考都变得混乱。

王强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下移，落在他手中那个显眼的黑色器材箱上，然后又缓缓抬眸，重新盯住他的眼睛。

“咕咚。”灰鼠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腿肚子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

“你…你…”灰鼠想说点什么，哪怕是求饶，但舌头像是打了结，只能发出无意义的音节。

王强终于开口了，声音透过口罩，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不高，却清晰地钻进“灰鼠”的耳膜，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在他的心脏上：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龙国‘擒刀’行动组的人吧？”

“灰鼠”身体一抖，脸色惨白。

“看你年纪不大，我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王强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但内容却让灰鼠如坠冰窟:

“不想死，就告诉我，你是如何追查到这里的。把细节都说出来。…如果你说得让我满意，就可以活着。”他微微前倾，那压迫感几乎让灰鼠窒息。

“我的耐心有限，只给你10秒钟思考。”

“10…”

倒计时开始了。

“灰鼠”的大脑一片空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十秒！只有十秒！

“9…”

上级的保密条例？

组织的纪律？

在死亡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8…”

他看到了王强眼中那丝毫不加掩饰的杀意。他知道，这个人绝对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