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龙德殿内,落针可闻。所有大臣都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王座之上那个气势滔天的君王。
这还是那个被费仲、尤浑等佞臣稍稍奉承便飘飘然、对政务细节不甚了了的大王吗?他何时变得如此洞察秋毫?这些隐秘的贪腐勾当,他是如何查得一清二楚的?
比干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他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属于明君的睿智与果决!闻仲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看着帝辛,目光中带着审视,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黄飞虎等武将则挺直了腰板,只觉得胸中一股郁气畅快吐出,早看这两个只会溜须拍马的弄臣不顺眼了!
费仲面如死灰,他知道,大王既然敢当众说出来,必然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任何辩解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瘫软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帝辛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两个蠹虫。他没有咆哮,声音反而恢复了一种冰冷的平静,但这平静之下,却蕴含着比雷霆更可怕的毁灭力量。
“费仲,贪墨贡品,欺君罔上;尤浑,克扣赈灾款项,中饱私囊,致使百姓流离失所。你二人,可知罪?”
“臣……知罪……求大王开恩啊!”两人磕头如捣蒜,额头上瞬间见了血。
“开恩?”帝辛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渊,“你二人贪墨之时,可曾对冻饿而死的冀州百姓开恩?可曾对信任你们的孤,开恩?”
他目光扫过全场文武,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龙吟,响彻大殿:
“孤,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统御九州,牧守万民!所求者,非一己之私欲,乃天下之大公!尔等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本当忠君体国,勤政爱民!”
“然,此二人,身为大夫,不思报效国家,反以权谋私,蛀我大商根基,害我大商子民!其行可鄙,其心可诛!”
“若不严惩,何以正朝纲?若不肃清,何以安天下?!”
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鼓,敲击在百官的心头。许多大臣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心中凛然。一些原本也有些小心思的官员,更是后背冷汗涔涔。
“来人!”帝辛一声令下。
殿外值守的如狼似虎的宫廷禁卫应声而入,甲胄碰撞,发出铿锵之声。
“将罪臣费仲、尤浑,剥去官服,摘去冠冕,打入死牢!查抄其家产,充入国库!其家眷,逐出朝歌,永世不得录用!”
“诺!”禁卫轰然应诺,上前毫不客气地将已经瘫软如泥的费仲和尤浑架了起来,粗暴地撕扯掉他们象征身份的官袍和冠冕。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
“臣再也不敢了!求大王给臣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两人杀猪般的哀嚎求饶声在殿中回荡,却无法动摇帝辛分毫。他冷漠地看着他们被拖出大殿,如同看着两只被清理掉的害虫。
整个过程,快如雷霆,干净利落。
直到两人的哭嚎声消失在殿外,众臣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风暴中完全回过神来。殿内弥漫着一股肃杀与压抑的气氛。
帝辛重新坐回王座,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百官。
“众卿家,”他的声音恢复了平和,但那平和之下,是毋庸置疑的权威,“今日之事,望尔等引以为戒。孤之朝堂,容得下能臣干吏,容得下铮铮谏言,唯独容不下蠹虫与佞臣!”
“望尔等,恪尽职守,清廉自守,与孤同心,共筑我大商万世之基业!”
“臣等谨遵王命!”百官齐刷刷躬身应道,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整齐和响亮。许多人心中都明白,朝歌的天,从今天起,真的要变了。
……
退朝之后,帝辛回到偏殿书房。
处置费仲、尤浑,只是第一步。这两个明面上的棋子拔除了,但隐藏在更深处的威胁,那缕与轩辕坟相连的妖气,却依然存在。而且,经过今日朝堂震慑,那背后的黑手,必然会有所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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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潜伏更深,还是狗急跳墙?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更需要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可靠的力量体系。仅仅依靠闻仲、比干等老臣是不够的,他需要新鲜血液,需要能够理解并执行他“人道”理念的人才。
他想起系统初始礼包中的另一件物品——【人道气运种子】。此物似乎能与《人族现状白皮书》产生联动,或许能帮他更快地甄别人才,甚至……
就在他沉思之际,内侍来报:“大王,太师闻仲求见。”
“宣。”